第6章 (第2/2页)
了。 沉默着沉默着,王渺把陈雾轻送进一间屋子后,嘱咐一句在这里等一会儿后转身就走。 这又是什么路数。 一会儿是多久,他什么时候能走呢? 陈雾轻茫然地观察了下屋子,像是私人办公室加住宿一体。 书籍、家具、盆栽等等摆放得都非常整齐,很多随身的私人物品证明平时应该有人住。 陈雾轻觉得未经允许进别人家门挺没有礼貌的,于是他走到走廊,找了一个塑料小板凳靠坐在墙边。 他扯了一把衣服的帽子盖在头上,只留半个下巴露在外面。 刚准备闭目养神,就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脚步声响方向明确,直冲他来,陈雾轻只好睁开眼睛支起身体。 他正发懵呢,帽檐前方出现一道人的身影,一杯热饮忽然被放在他的手中。 那人一身寒意,指尖肌肤微凉,像是刚从外面着急跑进来似的。 又甜又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来源于一杯红枣牛奶。 陈雾轻更懵了,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熟悉又好听的男中音低声询问他:“走廊里这么冷,怎么没进去?” 他这身新衣服是别人估摸着买的,本来就略肥的宽戴维衣买大了一号,他整个人好像都被灰色的衣衫罩住一样。 卫衣帽子上面有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他迷茫地抬起头,小耳朵也跟着他往后坠,甚至还灵性地颤了两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清透地照着来人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乖似的,只道:“房间主人没来,我在等他。” 第6章 陈雾轻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小巷里,其实要再早三天。 他没印象,反而另一个当事人记到了现在。 卞述小时候属于又皮又不老实的孩子,上课溜号下课摸鱼,翘学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偏偏他脑子好使,罕见的特级精神力令他无论在哪方面都能轻松碾压。 他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太多挫折,直到他一年前卷入一个恶性强.o案,就那一次,几乎让他断送了整个职业生涯。 受害者腺体遭受严重伤害,下半身几乎瘫痪,卞述是当时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他知道这个家庭为了治病倾家荡产,亲戚疏远,在路上乞讨,一度活不下去。 他偷偷给这家人塞了好几回钱,如往常一般往下查,却受到层层阻挠,甚至他老师亲自去他家敲门说,让他不要管这件事。 有的底线可以退,有的底线不能没。 卞述当时年轻气盛,没有现在会变通,他不理解也没听劝,坚持己见,直到查到凶手头上。 人是中央军区总指挥的儿子。 动不得,碰不得。 卞述觉得自己曾经所有的认知都在那一天被打破,上等人潇洒自由,毁掉一大家子的全部人生也不用负责。 而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也正是哭爹喊娘求公道的这家人,在开庭之前撤诉改口供,并拿着卞述曾经给的钱指认他诬陷虚构事实。 收买他们,那位上等人只花了两万块。 卞述没感到多难过,他就是觉得整件事很诙谐。 离谱到家了。 他苦苦坚持的这点良心,原来就值两万块。 从前途大好的正统指挥预备役被贬到基层小队当队长,干的其实是扫垃圾的活。 卞述心态良好,没到跳楼的程度。 也学着高中时候老头班主任的模样,端着保温杯嗤声感慨—— 这操/蛋的人生真像被人一刀捅进咯吱窝,又痛又好笑。 那天他下班回家,常年锻炼出的好听力让他发觉一户人家的异响。 那是场单方面的家暴,男人一边砸着凳子腿打着人,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叫:“我就家暴你,就家暴你了,我艹你爷的,有本事你报警!” 卞述漠然地站停在原地。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都退居一线一年多了。 打得又不是他,他只是碰巧撞见,就当作没听见又能怎么样。 他拨了报警电话,脚步一转,却不是离开的方向,而冲声源处跑去。 卞述没动手,只是在兜里按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拦在男人面前。 男人忌惮他的证件,不敢再打,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他吐口水说他自作多情。 的确。 因为下一秒,被打得伤痕累累的男beta推开了他,小心翼翼的目光不是看男人而是他:“长官……别报警,我丈夫喝醉了……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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