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第2/2页)
一向讨厌卿秋,但这一刻,他竟有些怀念起和卿秋在一起时的轻快。 反正他已经废了。 坏了腿的人,娶不了妻子。 不如就这样一错再错。 以卿秋的性格,这会儿应该把他揽进怀里去,调笑两句,然后就要开始弄了,一般是这个流程,错不了的。 迟久静静等着。 卿秋摩挲他的脚踝,终于褪下他的裤子。 玉色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膝窝。 触碰到的瞬间,明明坏死的肉不会再疼,迟久却还是应激般地直起身。 “你干什么?” 迟久脸色苍白,不再懒洋洋,仓惶地捂住那里。 黑死的肌肉,畸形的弧度。 膝盖以下像怪物的一部分,因为运动不足,比其他地方都要瘦弱。 气氛僵了片刻。 迟久不再困了,闭着眼,有指向性地把卿秋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 “别弄那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爱弄这吗?我今天不拦着你了,你…” 声音戛然而止。 迟久看着卿秋将自己的手拿到一边,随后撑着床起身。 “你好好休息。” 没有丝毫留恋,卿秋甚至都还是衣衫楚楚的模样,只留下衣衫不整的迟久独自一个人躺在那。 空气静了片刻。 卿秋即将走出门时,一个花瓶擦着他的肩砸在门框上。 原本是要砸他脑袋。 不过迟久气到手抖,不小心打歪了。 “你嫌我恶心?” 迟久眼神怨毒。 “你有什么资格嫌我恶心?我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不都是你害的吗?” 又是一个花瓶。 “你是罪人!是害了我的罪人!” 迟久到处打砸,这个房间以前是卿秋的书房,堆了不知道多少卿秋重金收集来的古董字画。 可现在,这些东西全被他给毁了。 迟久喘着气,浑身发抖,却又可怜可悲地希望卿秋能回头看他一眼。 至少卿秋是在乎他的不是吗?在乎他的人也好,在乎他的肉体也罢。 他一个人待了太久,实在受不了那种像被全世界抛弃一样的孤独感。 可直到最后。 卿秋也没回头看他一眼,背影冷漠地关门离开。 …… 门外,大夫人转着佛珠,笑得悲悯温和。 “都看见了?” 卿秋颔首。 “都看见了。” 一片静默,大夫人笑一声,停止转佛珠的动作。 保养得意的手贴着小腹,嗓音如地狱爬出的鬼。 “何苦呢?你若不伤你弟弟,你喜欢的小东西便不会出事。” 大夫人明明在笑,两丸眼珠却像淬了毒汁般,阴毒湿冷的渗人。 卿秋低眸,看着秋叶,没有说话。 被木板打三下膝窝…… 会很疼,但绝不会致命,更不会残废。 过去那两年,他自认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有暴露自己的心爱之物。 可到头来,知子莫若母,母亲觉察出了这件事。 卿秋嗓音淡淡,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从我把他送到您那的第一天,您就开始给他喂药,好拿他来威胁我不是吗?” 迟久的身体看似正常。 可实际上,五脏六腑早就被腐蚀,像一块被蛀空的木桩。 他快死了。 没有解药,再过半月便会浑身骨裂,再过半年便会浑身肉化。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的每一秒都痛不欲生。 卿秋终于侧过身,第一次与大夫人正面谈判。 “那孩子是您的孩子,可我也是您的孩子,不是吗?” 可对他的算计,却是从一开始就开始的。 大夫人攥断佛珠,冷脸,表情厌恶。 “你算什么我的孩子?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们…” 大夫人浑身颤抖。 卿秋看着,既觉可悲,又不觉得可悲。 他这位母亲情缘很差。 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早年接近身为独女的母亲,以爱为名哄得无知少女下嫁,却又在吞并完财产后在外花天酒地。 母亲好面子,无法去戳穿。 这时,他的亲生父亲,母亲的远房堂哥出现了。 少女心萌动,母亲以为这是她的救赎,将全部爱意寄托在昔日爱护她的亲人上。 可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身就是件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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