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第1/2页)
雍容华贵的大夫人。 皎皎如明月的卿秋。 不应该,明明母亲也是父亲的妻子,明明他也是父亲的儿子。 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大夫人有的他的生母明明也该有,卿秋有的他明明也该有。 本该是这样不是吗? 那夜,迟久靠在墙上看窗,身上盖着一条小毯。 深冬的季节。 榻是硬的,毯是薄的,身子是冰的。 可迟久的心炙热而滚烫。 他兴奋得几乎发抖。 畅享着,他会和卿秋一样,被家仆簇拥着,被邻里称赞着,被少女憧憬着。 宾雅…… 他总是在想,如果他也是卿家的少爷,宾雅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呢? 迟久在小床上滚着。 床太窄,他掉下去,磕了脑袋,却仍是笑着的。 迟久感觉自己的心从未这么畅快过。 他感觉自己曾经所憧憬过的一切都将随着身份的转变唾手可得。 他想象中的父亲是英雄。 会为了他斥责大夫人和卿秋,接回母亲,让他做风光的小少爷。 到那时他该叫什么名字? 卿久?不对,父亲定会为他找教书先生来起个更好的。 至于父亲之前为何不想着寻他? 迟久只当是大夫人妒忌成性,骗了父亲,没告诉父亲他的身份。 这样更好。 父亲要是知道真相迁怒大夫人,卿秋也落不得好。 迟久想着卿秋吃瘪便高兴。 只是父亲明日才归家。 迟久枕着枕头,心想只要再熬过一日就好,便美滋滋地睡了。 这是他自有记忆来最欢喜的一日。 …… 次日天亮了。 迟久蜷在被里,睡得香甜,却被一只大手拽了出去。 “起床了!” 迟久睁开眼,卿秋身边的狗腿老徐,正阴沉着脸吼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家仆,还想学少爷小姐们享福不成?” 迟久清醒了。 只是听到“少爷”二字时,心里不屑地撇撇嘴。 他还真是少爷。 但父亲还没回来,这话不能说,卿秋那么阴险…… 说了会被提前弄死的。 像小树林里,那具青白的男尸。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迟久大度地没计较,在老徐的唠叨声中,他像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地拖着扫帚去卿秋的院子。 几日前他还在扫大院。 不过祠堂那日后,卿秋把他调进自己的院子,说怕他又被人欺负。 假好心。 迟久想:这哪是怕他被欺负?明明是怕他把他做得那些腌臜事给抖落出去,才必须把他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院里的活不算多。 一般是老徐扫一遍,迟久再去扫第二遍。 老徐那个狗腿。 对卿秋那个忠诚,恨不得连墙缝都用马毛仔细刷一遍,免得污了他冰清玉洁的大少爷。 迟久呢? 他被叫过来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当人桩子,杵着扫帚演演戏。 可惜迟久连戏也不想演。 凭什么? 让他干点轻松的,他就必须感恩戴德吗? 他可是卿家的少爷。 这些事本就不该他来做,他是该享福的主子。 迟久迫不及待。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尤其是过去欺负他的人。 他要看他们诚惶诚恐。 像夹着尾巴的狗,吐着舌头来求他原谅。 迟久越想越兴奋。 手一甩,直接丢了扫帚便出去。 …… “你们听我讲。” 小酒馆里,迟久潮红着脸,细白的颈是水粉般的颜色。 他喝了酒。 散尽家财,请了一堆人,吹嘘着说大话。 “我呢,也是父亲的孩子,是卿家的少爷。” “等父亲归来,我认祖归宗,就去把卿秋当狗骑。” 一阵哄笑。 小桌上的人东倒西歪,笑到咳嗽,几乎要把肺也咳出来。 迟久怒了。 “你们笑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但也没敢太用力,这些人都是平日里惯爱欺负他的人。 他人小势微。 在酒馆把人叫来,本意是想在父亲回来前炫耀一番,看他们露出—— “原来我以前欺负的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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