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第1/2页)
但那伙人拦着他。 故意地。 “九九,你该不会真去当流莺了吧?一次几个子啊?” 迟久握紧扫帚。 不再是年幼时单纯的欺负,那些目光在他身上游弋,是一种油得发腻的恶心感。 忽地他松开手。 “不要钱。” 那些人噗嗤一声,抚掌大笑,东倒西歪。 “真的假的?你这么饥渴?不会是被玩烂了吧?” 粗厚的手扯他的衣裳。 迟久躲过去,“别在这,我们去里面。” 他胆小无害。 急色的人没脑子,跟他进了祠堂,嘴里还不干不净。 “九九,你喜欢这?也行,菩萨底下犯戒,爽——” 声音戛然而止。 迟久及时跪趴在地上,看着那些贱人的脑袋被砍掉,咕噜噜地滚到他面前。 眼珠瞪大,血液狂飙。 迟久喘着粗气,攥着那截扫帚,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杀死的是雀,现在他杀死的是人。 迟久几乎要膨胀起来。 直到银光一闪,卿秋出现,成为他新的噩梦。 卿秋总是言笑晏晏。 那副模样像面具,几乎焊死在那张脸上,迟久仅有两次见卿秋不笑。 一次是多年前,一次是现在。 相同点是,两次的卿秋都杀了人,手段一次比一次狠。 肠子流了一地。 迟久不再觉得自己厉害,捂着嘴巴,只想吐。 “九九?” 玉色温润的男人蹲下身,玉白的指染着血,将殷红的颜色附着在他面颊上。 “你不会告密对吗?” 迟久点头。 他发不出声音,连吐都没力气吐,整个世界只剩指腹蹭过面颊时留下的黏腻感。 卿秋该杀他的。 他杀了那么多人,佛口蛇心的家伙,不该对他心软。 可卿秋偏偏放过他。 迟久扶着墙,一阵恶寒,总算吐出来。 这是羞辱。 卿秋不杀他,卿秋知道,他就算活着也闹不出风浪。 迟久闭上眼。 粗喘着,满脑子都是肠子流到他脚边的湿润。 他的噩梦里又多了具尸体。 还多了新的卿秋。 迟久吐得天昏地暗,他吐不出东西,可生理性的恶心戒不掉。 失眠,头晕,腿软。 迟久晕过去。 再睁眼,厢房,迎面而来是一双温柔的嗓音。 “你怎么了?” 一股柔柔的脂粉味。 迟久看过去,少女穿着大红戏服,坐在他面前的小椅子上。 杏脸桃腮,明眸善睐,冰肌玉骨。 迟久腾地红了脸。 低着脑袋,半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生。 但漂亮又对他和善的,少有。 迟久莫名想起阿伯。 他发呆,少女不催他,对着小铜镜调整云鬓间的珠钗。 “你方才晕倒在路边,是生病了吗?” 少女柔荑温软,涂着胭色丹蔻,带着叮当银环。 指尖抚过眉眼,花色水袖上一股柔柔的脂粉味。 噩梦中青袖上的铁锈味被冲淡。 迟久低下头,轻声说: “肚子疼。” 他总被欺负,对人善恶敏锐,少女是继阿伯后第二个对他温柔的人。 迟久头脑晕眩。 带着鼻音,像小孩,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撒起了娇。 少女一愣,没说什么,笑了。 “你像我妹妹一样。” 一碟点心,小巧精致,清甜沁人。 迟久狼吞虎咽。 少女托着杏腮,明眸微弯,语笑嫣然。 “他们说你叫九九?那我叫你小九好不好?” 迟久热得发闷。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九九”,像在叫土狗。 可少女不同。 柔柔的,吴侬软语的腔调。 像阿伯哄他。 迟久捏着糕点,低着头,没有做出纠正。 少女很快离开。 迟久跟出去,扶着墙,心潮澎湃。 少年思恋。 不需要什么惊心动魄,柔柔的脂粉味一扫,就足以心动半天。 迟久以为少女是哪家小姐。 直到旁边的家仆勾肩搭背,淫词浪语的调侃。 “这次的戏子行啊。” “这腰,这屁股,一看就浪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