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2页)
“我现在好乱,快崩溃了。” “小喜。”他轻声呼唤他,一遍又一遍,叫魂似的,把他丢掉的魂给唤回来,“小喜。小喜。小喜。” 陈敬喜噗嗤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 任竟成安静注视他:“我在喊你回家。” “你再喊,我可真要崩溃了。”陈敬喜佯装生气,推开他,“太矫情了。” “嗯。那我不喊了。”他拣起丢在一边的毛巾,擦干陈敬喜的头发,又示意他把湿透了的外套脱下来,“要不去洗个澡?我替你泡一杯热牛奶吧。” 陈敬喜有时会觉得很对不起任竟成。 看不到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他,唯有受了伤,他才会记起身后还有这么个人,一直在等,一直在陪,陪他度过一道又一道难关。 洗完澡出来,他见任竟成在沙发阅览文件,于是没出声,蹑手蹑脚拿起餐桌上泡好的热牛奶,依偎着冰箱,远远端详他。 任竟成跟梁平生不同,如果梁平生在他心目中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任竟成就是那个只可近瞻、不可远观的人。 站得远了,陈敬喜便不会注意到他。 倘若任竟成不是他的男朋友,他只会将他想作人海中的任何一位,绝不会多看他一秒。 即便迎面碰上,也只会想象他拥有和普通人一样寻常的工作、美满的家庭、一眼望穿的人生,如此了了,便再没有多的想法了。 其实任竟成是属于帅的一挂,那硬朗的骨相倘若放到婚姻市场会很抢手,更罔论无论到哪里都能谋生计的本领了,跟着陈敬喜属实是向下兼容。 陈敬喜暗想,任竟成恐怕不止兼容了一次。 就是他在英国读书那阵子,兜里没有一点钱,经济来源全凭任竟成给一家初创公司做法律顾问;后来去了边境,环境更恶劣了,任竟成愣是在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立足之地,为他们挣得生存的保障。 看来,他牵连了他不止一点。如果没有他,凭任竟成的能力,现在只会过得更加富足。 陈敬喜不着痕迹叹了一口气,明明没有出声,任竟成却似心灵感应猛然回过神。 “你好了啊。”任竟成把资料在茶几上扽了两下,摘掉低度数的威灵顿眼镜,“我去替你洗衣服。” 陈敬喜赶紧放下喝到一半的牛奶:“别。你忙你的,衣服我自己洗。” “本来就是我不对,下那么大的雨,没有去接你。” “其实也没什么。”人在咖啡厅,陈敬喜没想过让任竟成来接。 陈敬喜趿拉着掉在地上的拖鞋,嘟哝着:“严格来说,是我心情不好,淋了雨,嗯……” “小喜。”任竟成喊他的功夫已经挑着浴室的衣篮子出来了。 他一边把外衫塞进阳台边上的洗衣机,一边振振有词地控诉:“我也是真心不想让你受伤。本来就不同意你去梁平生公司上班,你硬要去,我也不好拦着。” 陈敬喜的眼神在游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看未必。”任竟成唠叨,“你三番五次受气,这回是第几次了——欸!” 陈敬喜神不知鬼不觉搂住他,吓得他手一抖,把要洗的裤子掉地上。 陈敬喜拥着他:“我接下来绝对不闹脾气。” 任竟成刮着他的鼻梁:“得了吧。休息去。别冻感冒了。我待会儿给你做饭。” “我想吃番茄炒蛋盖浇饭。” “你可真容易满足。” 第12章 疯子 陈敬喜冷静下来想了想。 即便康司棋断定他父亲的死与梁平生脱不了干系,但现在证据不足,仅凭三言两语,没法定梁平生的罪。 若能通过康问鼎遭遇的那场车祸,搜集到足以裁定梁平生故意杀人的证据就好了。 其实仔细一琢磨,线索还没有断。 陈敬喜拿到了康司棋的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找他沟通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康司棋的父亲也曾被梁平生设计谋害,身为儿子的他一定很想报这个仇。 倘若康司棋能跟他统一战线,不仅能帮到他实在的忙,也能缓解他心理上的压力。 两个人作伴,总好过孤军独战。 尤其是对付梁平生这种心思缜密的阴谋家,陈敬喜不免感到力不从心。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出乎陈敬喜的意料,当他次日拨出康司棋的电话,号码已停机。康司棋没有绑定任何的社交软件,要重新找到他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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