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4/4页)
作很轻。 楚域看着她,忽然低声道:“别动。” 他接过帕子,动作竟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脸颊。 指腹擦过她泛凉的肌肤时,心里那股失而复得的疼意又涌上来。 他忍着不说。 苏月潆指挥着楚域替她将唇瓣擦了又擦,才轻抿了一口楚域递来的蜜水。 那蜜水是刚能入口的温度,一喝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苏月潆喝完,只觉干涩发疼的喉咙好了不少,她扫了眼室内,一个宫人也无。 难不成...都是身后这位照顾她的? 苏月潆仰起头,一双杏眸定定看着楚域:“圣上不生妾的气了?” 楚域抿着唇,指腹微微收紧,语气有些生硬:“朕何时生你的气了?” 那嗓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哑。 苏月潆忍不住弯了弯唇,靠在楚域胸前,抬眼望他:“圣上怪妾杀了大皇子。” 楚域不答,眉眼更冷了些。 他怪的是这个么? 苏月潆忽然轻声道:“妾以为自己要死了。” 话音刚落,楚域脸色骤然一沉:“胡说什么!” 他语气冷厉,手却猛地将她抱得更紧。 苏月潆轻轻笑:“妾这不是还活着么。” 她声音虚软,却带着一点娇气。 “圣上眼睛都红了。” 楚域冷着脸:“是药气熏的。” 苏月潆望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酸得厉害。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圣上多久没睡了?” 楚域睨着她,淡声道:“贵妃也知道关心朕了。” 苏月潆看着他,忽然笑:“圣上这样子,好凶。” 楚域冷冷道:“朕不凶,你便不长记性,差点丢了命,还笑得出来。” 苏月潆眼眶微红:“别人要害妾,圣上不替妾讨回公道,竟还凶妾,妾还不如就这般醒不过来。” 楚域手一顿。 下一瞬,他忽然俯身,将她紧紧抱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若再说一句胡话,朕就...” 他说不下去,因为他发现,他真的不舍得将苏月潆如何,哪怕是嘴上说说。 他生怕她沾染上晦气,这次的事,真的叫他怕了。 苏月潆轻轻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急促却压抑的心跳,忽然觉得甜得发疼。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妾这不是好好的么。” 楚域闷声不语,却将她抱得更紧。 良久。 苏月潆忽然问:“外头怎么这么安静?” 楚域神色恢复了几分冷淡:“郑庶人,朕已经着人拎来了,眼下就跪在外头。” 他微微垂下眼:“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苏月潆默了默,正要起身,下一秒却被楚域摁回了榻上。 她抬眸看着楚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域脸色有些难看,皱眉道:“动什么?” 发落一个罪人,也值得她糟蹋自己的身子? 楚域动了动嘴,吩咐黄海平将人带了进来。 郑庶人被押进来时,发丝散乱,却仍强撑着脊背,她已是强弩之末,整个人却带着一股格外的松弛。 反倒是霜色被按在一旁,死死咬着牙。 郑庶人一入内室,目光便直直落在榻上。 楚域半倚着,将苏月潆护在怀里。 郑庶人眸色轻颤,心口猛地一痛。 她以为,时至今日,她该再无感觉才是,没成想还是被眼前一幕轻易刺痛。 郑庶人咬着唇,忽觉自己有些好笑。 她追寻了楚域那么多年,竟连他一眼心软都未等来。 苏月潆靠在软枕上,脸色尚白,眉目却温软。 她轻轻咳了一声,看着郑庶人,似是不解:“为什么?自你进宫来,本宫与你,并无任何仇怨?” 楚域低头,眉尖微微蹙起,大掌捧着茶盏端至她唇前:“别着急,喝口水再说。” 他说话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 郑庶人看的清清楚楚,那一瞬间,她心底最后一丝妄念,彻底碎了。 楚域淡淡抬眸,看着郑庶人的眼中没有半分情绪:“你可知罪?” 郑庶人麻木地笑了笑:“妾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楚域抬起眼,微微抬手,黄海平立刻呈上一份供状,“大长公主在宫中留下的暗桩已尽数招供。” “郑素,朕也很好奇,贵妃向来良善,你怎么就这般心思恶毒,竟敢谋害贵妃!” 郑庶人静静听着:“圣上既已查明,何必再问妾。” 她声音平静。 楚域眸色愈冷,正要说话,却见黄海平躬身而入,禀道:“圣上,恒阳大长公主求见。” 殿中气氛一凝。 郑庶人原本了无生趣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屏住呼吸望向黄海平的方向。 榻上,苏月潆指尖缩了缩,脸上猛地一白。 楚域见状,原本到了嘴边的“不见”转了个弯儿,淡声道:“带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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