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2/5页)
有人从里面生生剜走一块。 她抬手按住心口,指节泛白,好奇怪,她亲手替自己的孩子报了仇,该是畅快肆意才是,为何竟会这般难受。 圣驾回了乾盛殿,冷怒着让所有伺候的宫人都滚出去。 殿门一关,四周只剩下灯火与夜风。 楚域站在御案前,脸色僵冷,胸口不住起伏。 下一瞬。 “砰——” 御案上的东西被狠狠扫落在地,器物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域从来克制,可这一动作后,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找到出口。 他抬起脚,冲着一侧的博古架便狠狠踹了下去,紧接着是墙角一侧的香炉... 宫人们战战兢兢在外头听着,生怕祸及己身。 没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帝王冷静的声音:“拿酒来。” 一坛,两坛,三坛... 至第十坛时,堪堪过去一个时辰。 送酒的宫人捧着酒盏,心惊胆战地望着黄海平。 圣上如今这个状态,若是出了事,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黄海平微微一叹,从宫人手中接过酒坛,躬身进了殿。 一入殿,黄海平便嗅到浓重的酒气。 灯火摇晃,地上一片狼藉。 碎裂的瓷片混着泼洒的酒液,湿漉漉铺了半殿。 他第一眼并未找到楚域的位置,目光转了转,才见楚域随意坐在地上,后背倚着龙椅的椅脚。 楚域眼下泛着青黑,神色倦怠到极致,整个人透出一股罕见的颓败。 黄海平不敢多看,忙跪下,额头贴地:“圣上,子时了,您该歇着了。” 楚域淡淡抬起眼皮,酒气上头,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是黄海平,嗓音低哑道:“拿酒。” 黄海平心里猛地一沉,圣上虽饮酒却从不多饮,如今这般,已是极为失态。 他硬着头皮将手中的酒坛呈了上去。 楚域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顺着唇角滑下,浸湿衣襟,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弥漫着浓浓的茫然:“黄海平,你说,朕对贵妃,还不够骄纵吗?” 黄海平喉头发紧,低着头,小心翼翼道:“圣上对贵妃,自然是极好的。” 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清楚。 敏儿是他亲自去颐华宫带走的,带去漱玉斋之前,他奉命私下审问。 那丫头瞧着市侩贪财,内里骨头却硬的惊人,任是鞭打、夹指还是烙铁,始终咬死一句话。 她是贵妃的人。 黄海平那时就明白,贵妃此举,只怕是看走了眼。 他揣摩许久,才下令将敏儿勒死,做成自尽的假象。 幸而跟在圣上这般多年,他从未猜错圣上的意思,这次也一样。 离开漱玉斋后,圣上命夏钺将贵妃从中做的手脚查了个仔细,再亲自一一抹平。 黄海平有时夜里都不敢细想,圣上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亲手替贵妃遮掩这些痕迹。 可贵妃却是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殿中安静地可怕,楚域又灌了一口酒,自嘲一笑:“朕甚至想过,只要她开口,哪怕是假话,说她爱朕,朕也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可她连骗都不愿骗了。” 黄海平心头一酸,低声道:“娘娘性子执拗...” “执拗?”楚域笑的冷淡,没再多说什么,仰头狠狠灌下一口酒。 翌日,朝堂上,朝臣们格外乖觉,几乎每一项议题都极快通过,毕竟谁都能看见圣上格外阴沉的脸色。 下了朝,楚域回了乾盛殿,照旧伏在御案上批折子,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 黄海平瞅准他端茶的空隙,低声禀道:“圣上,翰林院修撰姬明辙求见。” 朱笔微顿。 只是一瞬,便又落下:“不见。” 黄海平应了声,退到殿外传话。 谁知不过片刻,黄海平又折返回来,额角沁着薄汗道:“回圣上,姬修撰跪在殿外,求见圣上。” “跪着?” “呵。” 楚域抬起眼,唇角泛起冷笑,她这位好表弟对她,倒是情深义重。 “爱跪着就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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