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1/2页)
我想这两位小伙伴是不了解我的,于是我的“精神我”跳了出来,一语中的:“你们瞎指挥什么?他要是回来了,我们死得了吗?不如先瞒着省得麻烦。” 原来在大悲面前,我的爱情是可以让步的,我并没有说大话时那么坚定,也没有想象中对时乾那么情深意重,在接到他电话的一刻,我最先考虑到的,是再骗他一次,至少等我死了,他怪也怪不到我了。 死亡现在已经超越爱情成为了我的头等大事,我变得更加自私无情,好像任何可能阻止我的因素,都会被我厌恶和痛恨,我甚至想赶紧结束这个电话。 “你在干什么?”我对着电话问,用尽毕生所能不哭。 “在整理资料,在跟你打电话。”他回答我,我好像可以听见他那边的一点风声,应该是没有关窗户。 “冷吗?” “不冷,是暖冬。” “哦。”人在心情极差的时候聊天的能力会下降非常多,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打电话给我,我心里面依然有一根弦在舍不得这一通电话结束,这是下午到现在我唯一不伤心的事。 “怎么了,不开心吗。” 对啊,我不高兴,我好难过啊,你能不能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姐被车撞了,我没有家了,我快死了。 “没有,就是,已经有一点想你了。” “我看看能不能提前一点回去。” 我的心抽动了一下,紧张地说:“不要!你晚点回来。” “……”他有一会儿没说话。 我补充道:“不用提前回来,该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不着急。” “今晚吃药了吗,宝宝。” 我的鼻尖一酸,仰起头,“嗯。”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他再次叮嘱。 “嗯……” 这电话为什么还不能挂掉,我的手机能不能自动关机,我快忍不住了。 “今天,我在车上睡着了,做了一个不好的梦。”他说。 “什么梦。” “很模糊,梦见你找我。” 我屏住了一口气,“我找你,那为什么是不好的。” “因为,你在对我生气,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眼前好像被一块浅浅的湖泊盖住,看不清楚了,“没有,不要乱想。”我说。 “好,那你睡觉吧,我等你睡着了再挂电话。” 我突然庆幸这一层是这么安静,才没有露出我的破绽,或者,他本来就只能听得清一半的声音。 我把电话放在耳边,迟迟没有放下,需要听他的呼吸声的人应该是我。 我又找了一个楼梯间,坐在台阶上,贪婪地听电话那头所有动静,有时是书翻页,有时是落笔声。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突然有人走下来,我听到一点脚步声,摁着听筒又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蹲了下来,一只手把手机搭在耳边,一只手捂住我自己的嘴。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个人和我有关联,我不能失去他,可我只剩一条路能走了。 第52章 变质 52.第一视角——“矛盾” 那对父女最后只收了一人份的酬金,我也不为难人家,他说会给我姐准备最好的寿衣,安排最好最齐全的法事,我只要全程参与就好,流程他都会安排,保证能让我姐安稳舒心地走。 我心里有了少许慰藉,但又有了新的困难——我接受不了我姐被烧掉。 我尚未从自己没有姐姐了这件事回过神,就要签字把我姐的遗体推进火里,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直到后来的很多时候,我常常觉得那一天是这世界多出来的一天,那天的事也是多出来的,只有我感受到喜怒哀乐,不是全部人都经历过的时空。我姐只是抛下我独自生活了,开着一辆汽车在新年之际独自远行,在这么多年后选择丢下了拖油瓶弟弟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死了,不是变成灰封存在木头盒子里。 但突如其来的实感,有时也让我猝不及防,这种体验就像从悬崖上高坠,掉落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但意识却是清醒的,没能死透。 两天后,我包里装着一个上面有我姐照片的骨灰盒,站在了家门口。 我这几天没有回过家,第一天在医院里迷糊了很久,第二天在那附近找了一个旅馆,一夜没有合眼,我只是想静一静,第三天,也就是现在,我站在这扇门前,建设许久,不敢推开。 我看过那种恶作剧的,非常真实的恶作剧,我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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