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1/3页)
第70章 思来想去,宋青雨还是去见了一趟阮常玉。 蒋潮生说:“你见他的时候是在嘉阳吧?他早已不在那处了。他如今在青州。” 宋青雨低着头给门落栓,闻言便道:“青州离这里也不远的。” “唉。”蒋潮生从他头上把毡笠揭过来,往自个儿脑门上一盖,眯着眼看远处重山,“你下不了手的。” 他们辰时出的门,先去市上赁了两匹马,轻骑上路,待到得青州,已经申时了。蒋潮生倒是驾轻就熟,下马后带着他弯弯绕绕,拐进了城郊一条幽深逼仄的巷弄。巷子里住的大多是些无家可归的人,也有带着孩子独居于此的鳏寡,站在屋门口,神情呆滞地看着他们经过。 道路不算平整,新下过雨,一片湿泞。宋青雨涉足其间,莫名想起了宫变之后东躲西藏的那段时日,那时他也是像这样,带着小弟小妹流窜于市井,找不到安身之处,夜里便席地睡在阴冷潮湿的巷内。 不多时,他们停在一座棚屋前。 棚屋无门,里面黑洞洞的,似往外发着寒气。 “要我陪么?”蒋潮生半笑道,“万一他要伤你呢?” 宋青雨摇摇头,说:“不用了。” 那时在嘉阳,阮常玉瘦的跑两步都费劲,行事也疯疯癫癫的,认不认得出他都还难说。 他撇开蒋潮生,举步上阶,进到门里。 里头空空荡荡,只有屋正中摆着一尊文殊菩萨,下面一方贡台,香炉里是已烬的残灰。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贡台底下,蜷着个瑟瑟发抖的人。 宋青雨走近了。鞋履擦着地面轻响,可那人却浑然不觉,将脸埋向里,嘴里不住喃喃,喊爹喊娘,还叫着冷。 他瞥眼看了看大开的窗牗,走过去阖上了。 听见响动,阮常玉动了动,从垫身的蒲团上坐起来,在看见宋青雨的背影时一愣。 “…贱人。”他在一瞬间咬牙切齿,“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么?” 宋青雨拍了拍衣袖上不慎沾染的尘土,说:“是啊。” 他回过头,倏尔一笑:“看见你过的这么苦,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明明没死,还要用假死来逼王爷逐我出府,你好深的城府!”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形容落魄,“你装的多无辜啊宋青雨,被打被骂也一声不吭,让所有人都围着你团团转,就连,就连…” 宋青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落得这番下场,全是自取,怨不得人。” “哼。”阮常玉笑了一下,“我才不信什么狗屁报应。我行得正立得直,打就是打了,杀就是杀了。就是没拖着你下水,当时王爷把你带回来,我就该拼着死也要让你死在教坊司里,如何还能让你快活到今日。” “你既道不悔。”宋青雨轻移脚步,从怀里摸出个物事扔给他,“这枚玉佩,你当是认识的罢?” 玉佩是蒋潮生从春棠的遗物里整理出来的,本是一双完整的白璧,分了两半,春棠这里留了一半,还有一半,想必就在阮常玉那里。 他看见阮常玉捧着玉佩,却是呆住了,半晌,才小心颤抖地伸手,擦了擦白玉光滑莹润的表面,掌心有泥,越擦越脏。他抬起头来,看着宋青雨,急于求证似的:“你…你,这是哪来的?” 宋青雨对上他迷茫懵懂的眼,一个字一个字,刀似的,搅得血肉模糊:“这是你自幼失散的小妹,春棠的啊。” 蒋潮生蹲在门坎上,嘴里叼着根草,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眺望远方。宋青雨只进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出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罢。” 里头传来阮常玉歇斯底里的哭喊,他口齿不清地骂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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