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4页)
的手。” 李璟珩不说话了,脸上笑意渐敛,淡淡道:“叫什么。” 宋青雨答:“免姓谢,字伴石。” “谢伴石。”李璟珩将他的名字咬在齿间,慢慢磨,忽的又咂摸出些旁的意思来,垂着眼笑笑,“姓谢。” “这地方,从前住了一户人家,也姓谢。”李璟珩走近了些许,隔在几步外的距离,看着他说道,“你住在这里,当是有所耳闻。” 他生的高大,走动时,影子像山一样沉沉压过来,完全将他笼在里面。宋青雨拼命压住想要后退的冲动,抬起点脸,尽量平稳地开口:“谢公府百年之家,积蕴深厚,天下谁人不识得。莫说我了,怕是不更事的稚子,也能说出一二。” 李璟珩低着眼皮看他,面上瞧不出波澜:“谢国公自然德高望重,他有个亲孙,乃是前朝宰辅宋安之子,姓宋字子礼。也是一段不可多得的良才。” 听见这个名字,宋青雨心下一紧,瞳孔略微收缩。 李璟珩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的画儿与他的有几分神似,只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渊源。” 宋青雨面色一冷,道:“这天底下,长相相似之人尚且不计凡几,更何况笔触相近之人。足下说的那位小公子,我倒知道,年纪轻轻便中了状元,颇有才情,只是我一介布衣平民,读二两书已是天赐,平日里连谢公府的门都摸不着,更是连小公子的面都没见过,这渊源,不知从哪里来。” 李璟珩也不知想到什么,笑说:“确实不像。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我这般说话。” 宋青雨咬着牙关,隐在袖中的五指紧攥成拳,才没一巴掌扇在李璟珩那张假惺惺的令人作呕的脸上。 他略略匀了口气,抬眼看向他,平静道:“时候不早了,我送足下出门吧。” 那孩子早已被瘦子接出门去,屋里只剩了他们二人。宋青雨擦着李璟珩的肩膀,要往前去,细碎发尾披在身后,随着动作微微飘荡。李璟珩侧目瞧着,忽的道:“你系过发带么?” 宋青雨顿了顿,回过脸来,烛火下的面容苍白深阗,薄的似一张脆纸,仿佛一碰,便散了。他静静地看着李璟珩,说:“没有。” 他加重了说道:“从来没有。” 李璟珩哼笑了下,说:“你最好是。”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迈步跨出了门。 夜深雪重。待李璟珩走后,宋青雨把土蛋和小燕子挨个送回了家,一个人回到草庐。炭盆已经熄了,尚存一缕淡烟,水还温着,他点上灯碗,倒了一点水净面擦身,帕子擦过后颈的腺囊时,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自教坊司被带回雍王府的那一夜,李璟珩发了狠地咬在他后颈的皮肉上,赛的又满又涨,信香注入,他仰着眼睛失神,身体小幅度地哆嗦,契印像给罪人上墨黥之刑一般打进他的血液,无可磨灭,从此往后,只要闻到李璟珩的信香,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发热,发烫,意乱情迷,沦为涩欲的兽。 粒粒屑屑的信香在周身沉浮,他疲惫地阖了阖眼,将窗推开了些许。冷风灌进来,将满室苦香吹散了不少。 他趴在窗台上,伸手去接外头簌簌落着的雪,歪着头发呆。 仍是想不明白,李璟珩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何买下了谢国公的宅子。 只是如今他伴子如伴虎,步步小心,字字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在李璟珩面前露了马脚,这样你来我往地周旋试探,着实让人深厌。 味道散尽,他掩上窗,和身倒在了榻上,漫无目的地瞎琢磨。 等蒲峥回来,可以再问他要一张人皮面具。索性逃到岭南,这样兴许李璟珩就找不到他了。 老李头:天涯海角都会抓到你。 没认出来啊,只是有点怀疑,之后老李头的心迹会慢慢表露。 话说为什么我的存稿像尿一样流走了?我下本真的得全文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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