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雾海 不垢不净 (第2/2页)
纪维冬的嗓音像灯的罅隙里漏出来的,“那是他初恋。” 不知怎么,江程雪在他的话里听出点遗憾。一封埋进风尘里寄不出情书的遗憾。 - 故事的了然在于它知道什么时候该戛然而止。 就如纪维冬给她的博物馆。 在博物馆的尽头,就是母亲生命的终点。 江程雪坐在暖阳下,一列阳光照进她的睫上,已经没了deadline的紧迫,转而是一种临近破茧的松弛。 灵感就在手边。 或者就在这个下午。 很近了。 她偶尔恼恨纪维冬的笃定。又无法否认他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人。 自信的人都有魅力。 但他本身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对她所做的事又是两回事。 这个下午。 她总共跳出三组词。 母亲、遗憾、爱。 爱是人类永恒的话题。 但单独的爱太宽泛。加上母爱,父爱,爱情,初恋,梦想,尊严,就不一样。 前者是血缘。中间是欲望。后两者是自爱。 她眼前的花园融化成一支五颜六色的雪糕,流沙似的滴落蜜糖。 江程雪惊叫,她有想法了! 她的晚宴包可以以黑色为主色调,意为蜂巢的葬礼,元素为蜜蜂。 “天使又三次伸出手来,触及蜂蜜,桌子上方出现了火,火耗费了蜂蜜但未损坏桌子,蜂蜜和冒烟的火发出气味。” 狄金森的诗中不乏对蜜蜂的描写,代表爱情亲情以及死亡的尊严。 蜜蜂这一小小的群居的昆虫,本身就足够特别。 并且色彩取自自然,有许多可发挥的余地。 敲定主题后,江程雪说做就做,因为不知道比赛现场具体给什么材质,只能大概设计几版方案出来。 就算比赛迫在眉睫,纪维冬雷打不动不让她熬夜。 江程雪有晚逼急了问他:“为什么你不把我想做的事放在心上?” 纪维冬顿了两三秒:“你觉得它很重要。” 江程雪点头:“重要。” 纪维冬和她面对面坐床上,几乎是他们俩第一次在床上聊除了床。事外的事:“为什么重要?” 江程雪说:“因为是比赛。” 纪维冬温和地看着她,又问:“比赛为了什么?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得奖获得一份真正的职业?” 江程雪真正思考起来。 纪维冬摸她的头发,引导:“没有事情值得我的太太真正的苦恼。” “你要做事。我很赞同。我希望我的太太,为了热爱,为了喜欢,有一样人生除我以外想要奋斗的事。” “你认真的样子很漂亮。” 江程雪被他的手臂压躺,灯熄下,她推开,低声:“什么叫除你以外想要奋斗的事。” 纪维冬轻笑地吻她后颈:“睡吧。” - 即使没怎么熬夜,江程雪到校还是打了几个哈欠。 她先前习惯睡到中午,很不能熬夜,因此少睡几个小时就困。 杜仪姿看她这样,课间给她倒了温水,“很少见你这样蔫。” 她低声调侃:“怎么?纪大公子欲。望太强?晚上太能折腾?” 江程雪很少和人聊她和纪维冬私下的事,也没什么人敢提。连李君婷都顾忌。 杜仪姿香港小公民一个,反而天不怕地不怕了。 江程雪抱着杯子,刚坐起来,假揪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姑娘家家的,嘴上不把门。” 杜仪姿哈哈笑:“好喜欢听你说话,大陆话讲起来很有趣。” 江程雪说不是。 纪维冬这几天“体贴”,没怎么闹她。 杜仪姿上下打量她,“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江程雪听到那两个字,一激灵,“瞎说!” 杜仪姿耸耸肩。 她很八卦,凑过来:“你们还不打算要吗?” “你年纪轻,确实不着急。不过我看那些狗血剧,豪门太太巴不得早点生,以后出问题也好有倚仗。” “虽然你们感情现在好吧……” 杜仪姿的表情很认真,表明自己是娘家人,不像诅咒,反而是真为江程雪想。 江程雪蹙眉,没听杜仪姿说什么,而是在算自己的生理期。 好像没准时来。 她烦的厉害。 纪维冬吃避孕药不假。虽然男性避孕药市面上还没正式出现,他要弄已经能弄到了。 但主动权在他手上。他要什么时候没吃,她一点法都没有。 杜仪姿看她表情不对,挑眉,仰了仰,视线往她小腹上落。 她捂了捂嘴,往她耳边凑:“不会被我说对了吧?” “你真有了?” 江程雪趴在桌子上,两只手堵住耳朵,随后,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生理期几个月没来,能验出怀孕。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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