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雀 一直这样喊。(新增七百) (第3/4页)
该是他最大限度的慈悲。 寺主说的没错。 某种时候他是有些好心。 好像她今晚大哭特哭起了效果。 分明刚才他还十分薄情。 或许是新加坡的晚风太温柔。 也可能是路灯太暗,太暖,沥去了他的压迫感。 江程雪因他那两句话心情变好了一些,为姐姐的担忧也少了一些,或许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她往前走两步,在他面前俏俏地笑:“那不显得你更厉害啦?” 她见他不说话,又往前跳两步。 纪维冬手放在烟盒上,长指一挑,合上,看她。 她爱穿裙子,巴不得一整个夏天都是裙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项链碎钻粉一样擦在她锁骨上,印得瞳孔也亮亮晃晃。 她一跳,就一晃。 纪维冬跟着那灵动的亮点,“怎样讲?” 江程雪歪脑袋,嘀嘀咕咕:“你又不会真正接受命运的安排,谁的安排你都不听。我就算求菩萨强扭你的爱情,有什么用。” “别人是脊梁硬……” 她抬抬眼,不知道后面的话说出来好不好,声音低下去,憋不住,撅噘嘴:“你是要折别人的脊梁骨。” 纪维冬眼角松弛地勾着薄笑,却是真正的笑,往她眼底看:“好像惹到你,我有折你的?” 江程雪胆子很大:“什么程度才算折?” 纪维冬唇还弯着,却慢慢闭上了,额角在风里仰了仰,任它吹,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眼睛搭在她身上,在轻雾的新加坡,稀凉地贴着她,长睫眨得缓慢。 静静地看着。 离他们几十米处是寺庙的门洞,已经关了,光也暗了。 左边是街衢,车子一跑,背着灯光掠过他们,风驰的慵懒。 江程雪好奇地和他对视,等他的答案。 他眸光从昏暗里斜穿出来,松弛地靠在车上,仰头望了望月,又看向她。 随后收了收。 他像是好意提醒,唇边泛笑,低眉:“你不要知道。” 江程雪听得一愣,他给人的感觉要么不讲,要么什么都作数,她知道或不知道,这个答案忽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像某种警告。 她盯着他眼睛,莫名又产生远离他的欲望。 纪维冬看了看她手心,唇线弯起:“帮你说两个,你真只求两个。” 江程雪低头,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他提前和寺里沟通好,要给她和姐姐求符。 没想到她这样老实,连多一个都没有。 她常和父亲怄气,好赖也是她爸爸,应该给他请一个。 “没关系,两个也很够,爸爸的我可以以后再求。” 她见他一直看着她的符,很久没挪动,大方地挥了挥, “放心。我求的平安符。没有求姻缘。” 大大方方,“放过你一马啦。” 纪维冬盯着她笑。 她又开朗地同他玩笑:“羡慕?” 纪维冬见她这样孩子气,顺着她话和她聊,嗓音低磁好听:“为什么?” “为什么羡慕?” 她自然地接话:“因为我爱姐姐呀。” 纪维冬弯唇:“我不用。” 江程雪迎着路灯,跳上两三步台阶,笑容灿灿地回头,想也不想就说:“没被人爱过才说不用呢。” 话刚出口,江程雪一愣,收起肆意的笑容,“抱歉。” 她远远看。 自己一走,灯杆下只剩一个他,背后是橙橘色的路,没有一辆车,他穿着白衬衫,西装微敞,因为太过英俊,便像画一样。 身后的夜要融化他。 将他孤寂寂地钉死在画框里。 江程雪看得心脏一抽,很不好意思,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跟前,仰头诚心地说:“我、我帮你去求一个吧。” “你把他们的联系号码给我,麻烦他们再开一次门,我现在就帮你去求一个。” 纪维冬低头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看她走近,看她仰头,一脸纯稚,一脸关切,他长睫翻飞,风摇旌动,她似乎是第一次撇开姐夫的身份把他放在眼里。 他还是那样绅士的笑容,低声:“没关系。你笑得很漂亮。” 江程雪记得很清楚,他说这句话时,同样英俊得让人印象深刻。 -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江程雪始终耿耿于怀。 她和姐姐说了,姐姐回她,那你给他再请一个就好了,不一定要同一个寺院,诚心就好。 如果是别的人,江程雪不会愧疚这么久。 除去她和纪维冬的争吵,总的来说,他对她尚可。 他也很早没了妈妈。 阿嬷又说他早早出国念书。 她一代入,没太享受过父母的爱,旁人还要对她说这个话,她一定心痛得要发脾气。 回香港后。 她第一件事便是选了一座最灵的寺院,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千辛万苦求来的平安符搁在他书房。装符的荷包也是在商场精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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