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76节 (第3/3页)
低沉的轻笑,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震荡,带着一种大仇得当的快意。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份泛黄的信托协议副本,在摄像头能够捕捉到的角度,漫不经心地将其撕成两半。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隧道里异常刺耳。 既然老头子想把所有人变成数据,那他就让数据彻底炸裂。 这份协议关联着陆庭深隐藏在海外的百亿资产,那是他用来维持“神迹”的奶粉钱。 现在,通过这份公开的毁损声明,这些钱将像失去引力的氢气球一样,迅速飘进全球金融监管机构的视野。 快看,老头子苦心经营的堡垒,塌了一角。 陆宇把碎纸片随手一扬,神色中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雅,像是在指挥一场华丽的谢幕。 就在这时,阿彪怀里的通讯器急促地鸣叫起来。 那是方律师。 立言划开屏幕,方律师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出现在晃动的视频窗口里,背景是一片阴暗潮湿的地窖。 她手里举着一个包裹着油纸的厚本子,声音因为紧张而尖锐:“立言,我找到了。这是陆庭深当年最初的原始逻辑母本,在老宅的地窖最底层。” 她翻开其中一页,立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堆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学公式和博弈模型的最末端,用红笔划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那是算法唯一的盲区,是陆庭深花了二十年也没能攻克的死穴:牺牲。 确切地说,是那种毫无收益预期的、仅仅因为爱而产生的自我毁灭行为。 算法能计算贪婪,却计算不了纯粹的给予。 隧道口的光亮近在咫尺,但那里并非坦途,而是三辆黑色悍马一字排开的钢铁防线。 言哥,抓稳了! 阿彪猛地一拍方向盘,越野车的引擎发出困兽般的怒吼。 立言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上,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金属扭曲、玻璃粉碎、轮胎在地板上摩擦出浓烈的焦糊味。 阿彪像一尊铁塔般稳坐在驾驶位,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撞击,强行在钢铁防线中撕开了一个缺口。 下车! 走! 陆宇拽住立言的胳膊,趁着撞击产生的烟雾,敏捷地窜入了一旁老旧居民区的巷弄。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原始、最混乱的褶皱,电线像乱麻一样在头顶缠绕,空气里漂浮着陈年油烟和洗衣粉的味道。 陆宇对这里似乎熟稔得过分,他在那些窄得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中穿梭,熟练地避开了每一个摄像头。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阴暗的巷道里回响。 立言的皮鞋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溅起零星的水花。 他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但那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却像烈酒一样让他颅内高潮。 最后,陆宇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间荒废已久的画室,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尘埃和干涸的松节油味道。 几缕夕阳从高处的通风窗斜斜射入,照亮了那些披着白布的画架。 立言绕过一堆废弃的调色盘,目光被角落里一幅没有遮盖的画作定住了。 那是他父亲的手笔。 画中是一个少年,穿着不合身的白衬衫,眉眼间还没染上那种玩世不恭的戾气,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清澈的孤独。 那是少年时期的陆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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