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56节 (第3/3页)
成一片。 他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刚抽出一根又塞了回去:“我孙子说,爷爷要是能上新闻,他作文就能得全班第一。”他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泛着水光,“小立,你爸要是看见今天……” “他看见了。”立言打断他,声音哑得像砂纸,“他一直都在。” 下午三点的阳光穿过律所落地窗,在立言的立案材料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秦岚的高跟鞋声从走廊传来时,他刚封好最后一份快递。 “跨区域执业伦理联动审查。”评审团主席把文件拍在桌上,红色公章还带着印泥的潮气,“我让秘书同步抄送了最高检,他们今早刚批了特案组。”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立言胸前的律师徽章,“你父亲的钢笔,该别在胸前了。” 高敏的电话是在下班前打来的。 立言接起时,听见法庭的背景音里混着法槌轻敲的脆响:“我申请了异地管辖。”审判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徐莉那边我打过招呼,她的调查记者团今晚就能进驻。”停顿两秒,她又补了句,“你父亲当年的案卷,我重新调阅了。” 天台的风卷着晚炊的香气涌上来时,立言正握着父亲的钢笔。 金属笔身被他焐得发烫,笔帽内侧的刻字蹭着虎口——“愿光不灭”。 陆宇站在他右侧半步,老周和周涛在栏杆边抽烟,秦岚抱着笔记本敲键盘,高敏靠在水箱上看手机,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发青。 “他说别查了。”立言望着城市灯火,钢笔尖在风里微微发颤,“可如果每个人都停下,谁来替死者说话?” 陆宇的手覆上他的肩,这次没再说“让我走在前面”。 风掀起两人的西装下摆,远处教堂的钟声正好敲响十二下,清越的回响里,立言听见老周轻声说:“我孙子的作文,题目该叫《爷爷和光》。” 周涛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抬头时眼镜片闪过一道光:“扫描数据同步完成,所有接收方都确认收到了。” 秦岚合上笔记本,金属搭扣的轻响像一道收束的尾音:“明天早上九点,律协新闻发布会。” 高敏从水箱后直起身子,指尖还捏着半凉的咖啡:“我让法警队今晚就布控,防止关键人物外逃。” 立言把钢笔别回西装口袋,笔帽上的刻字隔着布料抵着心脏。 他望着远处某栋高楼的落地窗,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刚放下望远镜,手机屏幕的幽光在玻璃上投出一个淡蓝色的光斑。 “该回去了。”陆宇扯了扯他的衣袖,“明天还要早起。” 立言没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短信:“立律师,您父亲当年的办公室,我今晚整理出些东西。方便过来取吗?——方总监。”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远处的光斑突然熄灭。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时,陆宇的目光像一张网,轻轻兜住他微颤的肩。 “走吧。”他说,“有些事,今晚必须了结。” 立言的皮鞋在地下车库的环氧地坪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陆宇的脚步声始终与他保持半拍的距离。 两人经过消防通道时,他突然停住,转身按住陆宇想要扶他后背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外部扫描吗?” 陆宇没有说话,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立言的掌心还残留着天台晚风的凉意,却被另一只手捂得发烫。 “三年前我去鉴定父亲的日记本,机构说墨迹氧化严重,要拆封做光谱分析。”他望着安全出口的绿光,喉结动了动,“拆的时候我数着,一共用了十七把镊子,每一页都像在剥人皮。” 陆宇的指腹蹭过他手腕的脉搏,那里跳得很急,像被风吹乱的鼓点。 “所以你要亲眼看着。”他轻声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周涛调试设备已经三个小时了,现在进去,他能把温湿度计的误差报给你听。” 技术室的门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周涛正蹲在恒温柜前,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滑到了鼻尖,听见动静抬头时,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他刚用镜头纸擦过扫描仪的玻璃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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