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照萧疏 第25节 (第2/2页)
议什么。 阳光下,他眉宇间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哪还有半分那夜帐中表白的温柔。 “静姝郡主。”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晚棠转身,看到李十六恭敬地行礼:“殿下命奴才来问,您骑的那匹流云是送回御马苑,还是?” “送回御马苑吧。”楚晚棠轻声打断,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下。他连当面问都不愿了吗? 李十六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殿下还说您落在他帐中的耳坠,已经派人送到镇国公府了。” 楚晚棠一怔,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耳坠落在那里,除非…… “我没有。” “奴才告退。”李十六已经行礼退下,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午膳时,楚晚棠食不知味,只勉强喝了几口汤。江柳烟担忧地看着她,突然压低声音:“婠婠,你与太子殿下。” “娘亲!”楚晚棠惊慌地打断,差点打翻汤碗,“我们……我们没什么。” 江柳烟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方帕子递给她:“擦擦眼泪。” 楚晚棠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滴到了手背上。她慌忙接过帕子,却越擦眼泪流得越凶。 “傻孩子,”江柳烟轻抚她的背,“娘亲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你们之间的。”她顿了顿,“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你确定要?” “不要,”楚晚棠摇头,声音哽咽,“我不要走,走不下去的路。” 江柳烟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将女儿搂入怀中。 不远处,萧翊正与几位将军交谈,目光却不时扫向这边。 当看到楚晚棠埋在母亲肩头颤抖的背影时,他手中的茶杯突然出现道裂纹。 下午的行进更加沉闷。楚晚棠靠在马车里,闭目假寐,实则透过睫毛的缝隙,贪婪地捕捉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玄色身影。 萧翊始终骑马行在队伍前方,偶尔回头查看队伍情况,目光却从不曾落在她的马车上。 夕阳西沉时,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楚晚棠望着渐近的城门,心头涌上股说不清的滋味,这次狩猎结束了,她与萧翊之间那短暂而美好的可能,也彻底结束了。 队伍在城门前分道扬镳。皇室车驾径直入宫,各家大臣则返回府邸。 当萧翊骑马经过镇国公府的马车时,楚晚棠终于忍不住掀开窗帘,想最后看他眼。 恰在此时,萧翊也转过头来。 暮色中,两人的目光穿越纷扰的人群,在空中短暂相接。 楚晚棠看到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颔首,然后调转马头,随着皇室队伍消失在宫门的方向。 车帘缓缓落下,楚晚棠靠在车厢里,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完全被京城的喧嚣淹没。 她摸出袖中的小瓷瓶,那是萧翊给她的雪莲膏,已经所剩不多,瓶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如同那个永远可望不可即的人。 马车驶入镇国公府的大门,楚晚棠看着熟悉的院落,恍如隔世。 雨墨迎上来扶她下车,惊讶地发现郡主的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个小瓷瓶,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郡主,您……” “我累了。”楚晚棠轻声说,“想先休息。” 她独自走向海棠阁,每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推开房门,梳妆台上果然多了个精致的锦盒。 楚晚棠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对她从未见过的耳坠,嵌着细小的各色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盒底压着张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仿佛写字的人用了极大的克制才没写下更多。 楚晚棠将耳坠贴在胸口,终于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窗外,孤月爬上枝头,冷冷地照着这座刚刚归来的府邸,也照着不远处皇宫里那个同样无眠的人。 几日后。 暮色已沉,黑影便从廊柱后闪出,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哥?!”她抚着心口,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楚行知墨蓝劲装,腰间佩剑未解,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 他剑眉紧蹙,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额角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楚晚棠下意识抬手遮住伤口,强笑道:“不小心撞到马车窗框了。” “撒谎,”楚行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伤口边缘整齐,分明是被利器所伤,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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