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5/5页)
赵王一直躺到桓安喝罢药才懒散地起来,一面往外走,一面说道:“我去洗把脸,梳个头,换身衣裳,一会儿再来。” 桓安眼眸动了动,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衣服。 他昏迷的几日,并没有换过衣裳,这会儿已经有味儿了,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也没洗…… 昨日徽宜来见他时,他竟然就是这副模样? 桓安深深皱眉,对云绮说道:“打水,我要漱洗更衣。” 过了会儿,赵王进来时,云绮正在给桓安梳头,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面庞也恢复往日干净清隽。 赵王随口道:“你又不出去,这般折腾做什么?” 桓安不理他的话,等云绮给自己梳好头,把人屏退,才对赵王道:“你去东宅了?” 有意提醒他昨日承诺自己的事情。 赵王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说:“对,沈夫人应该一会儿就来看你了。” 桓安便不再说话,叫人拿了卷书给他看,一面翻书,一面抬眼看着门口方向。 将午时,他终于听到外头有人唤了句“沈夫人”,想来是女郎来了。 桓安的目光定在书卷上,刻意不再抬起望那门口方向。 过了会儿,他听到轻盈的脚步声进了门,淡淡的脂粉香扑过来。 不是沈徽宜的味道。 他抬眸望去,见徽华提着个食匣站在门口不远。 “节帅,今日可好些了?”徽华对他少见地客气有礼。 桓安低眸,方才聚起的心劲儿不自觉沉了下去,淡淡应声:“好多了。” 徽华笑道:“那就好,这些都是上好的药材,对你的病大有助益,还望节帅不要推拒。” 桓安微颔道谢。 徽华爽朗道:“谢什么,节帅救了我阿姊,从今往后就是我的恩人……” 赵王立即跟着说道:“也是我的恩人。” 徽华对赵王笑笑,没有否认,继续对桓安说道:“往后节帅有何难处,只管说与我,我定结草衔环报答你的恩情。” 桓安不说话,也没有问沈徽宜为何没来。 他知道,她此时一定很忙,她快要出嫁了。 后来几日,桓安病情偶有反复,也发过几次高热,不过都没有再像说胡话那回严重,大夫言已无生命危险,静养便可。 徽华也经常过来探看,但是,徽宜一次都没有来过。 桓安听得出来,沈家已经开始待客了,甚至,沈玠都从长安赶回,来送长姊出嫁。 桓安腿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行路,但他还是常常会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单脚走一会儿。 从西宅到东宅没有多远,他便是单脚拄着拐仗也能过去。 但是徽宜没有给他发请帖,赵王有请帖,他没有。 依礼,他不该擅自去恭贺。 亲迎的前一天晚上,是待客的最后一日,桓安还是拄着拐杖过去了。 徽宜见到他很意外,愣了许久,忙叫人请他上坐。 “节帅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我便以茶代酒,多谢节帅前来。” 她仍是那套迎来送往的说辞,对他亦没有什么不同。 桓安说:“我不喝茶。” 示意给他倒酒。 徽宜没允,再次温声劝说:“节帅有伤……” 桓安看着她,冷道:“我有伤在身,与你何干?” 她果然关心他,又怎会这么多日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赵王次次跟他说,明日请沈夫人过来看他,明日复明日,哪一日的沈夫人,都是沈徽华。 他不过有伤不便行路,他们就如此欺他,不去看他,也不给他能前来恭贺的请帖。 “倒酒。”桓安自己拿过酒盏,对婢仆示意。 徽宜没有再劝,桓安便连饮三盏。 “明日不就是婚期,陆恒今日到明州了么?”桓安知道陆恒没有到,故意这样问。 徽宜不答话,只说:“节帅早些回去休息吧。” 桓安也不理会这话,继续问:“若陆恒没有如约来呢,你怎么办?” 徽华闻言,生气道:“你是来恭贺的么?” 桓安不答,仍旧看着徽宜,“万一陆恒来不了呢,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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