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2/2页)
能的自己,终究还是压垮了温书禾。 “你现在这个状态舟车劳顿会很痛,休养好了再回去,我亲自送你。”阮映舒温声开口。 “我不管!”温书禾越哭越起劲,“你知道吗,他们跟我说,你要庆贺我拿到了解试资格我才相信的,不然就不会有这事。” 阮映舒一怔。 她确实安排了这件事,但并不在今天。 “是姐姐的错。”阮映舒的手轻抚过温书禾破皮的脖颈,“小禾既然有本事逃出来,那么姐姐便有本事帮你出这口气。” “不要。《左传》云:‘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温书禾哭哭啼啼,“我家长辈也说,不要以暴制暴。” 阮映舒被她逗笑了,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姐姐怎么办才能让小禾解气?” “呜,你亲我一下吧,但是只能在额头。”温书禾脸都哭花了。 她娘就爱亲她,温书禾就是太想自己娘了,想到了上次的那个怀抱,才有了这个想法。 北方人都这么安慰孩子吗? 阮映舒犹豫了一下,觉得温书禾也不过就是个孩子,便蜻蜓点水般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温书禾感觉自己身体麻了。 不知道是在感受到阮映舒呼吸的热气,还是那柔软的唇贴上自己额头的时候。 这跟娘的亲吻太不一样了。 “阮映舒……”温书禾停止了哭泣。 “嗯?”女人还是第一次被小辈叫大名,感觉很奇妙。 “要是那时候你能来救我就好了。”温书禾小声嘀咕。 阮映舒感觉心口猛地抽了一下。 她未出嫁不能随意出府,即便真的知道了温书禾遭到了劫难,也没办法及时地去营救。 哪怕今天让春桃去衙门救人,也是她苦苦哀求祖母许久的。 “不过没关系。”小姑娘貌似也理解阮映舒有苦衷,“我自己跑出来啦,厉不厉害?” “厉害。”阮映舒顺着温书禾的头发,“答应姐姐,以后谁的话都不要轻易听信,就连春桃也不行。” “那你呢?” “我也不要信。”女人的眸子晦暗不明,情绪复杂。 “我信你。”温书禾眨巴着眼睛,又小声呢喃:“你是我在阮家最信任的人。” “谢谢。”阮映舒咬了咬舌尖,“我命人打水为你擦擦身体。” “我想自己来……”温书禾不喜欢这么私密的事情被人帮,“要么我就不擦了。” “我帮你,刚刚不还说是最信任我吗?”阮映舒笑着戳了戳小姑娘的肉脸。 温书禾见被听见了,耳朵有些发红,“那明天还上课吗?” “怎么?不想考举人了?这才通过了测试而已。” “我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写字?坐都坐不起来。”温书禾讨厌“举人脑”的阮映舒。 “你给我念便是了。” “哦。”温书禾真的累了,索性开始闭眼睡觉。 “小赖皮。” 阮映舒站起身后,脸上的笑容收敛,默默退出了房间。 第10章 天上来人 阮映舒终归觉得自己还是太无能,连一个来她院子学习的孩子都护不住。 她在阮府的权力最多也就是决定午膳吃什么,至于跟三叔抗衡?简直是自讨苦吃。 她那个三叔惯会在人前装无辜,抓不住证据的话不好对付,抓住了真要跟他对着干,自己这边的人也会受到无妄之灾。 十八岁的阮映舒这时候突然意识到,她除去阮家嫡长女的身份之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可在这之前,她居然觉得这一切很合理。 听长辈的话,孝顺父母,结婚后再侍奉夫君,这是她从小到大都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温书禾踏进阮府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潦草的小姑娘脸上有些少年人独有的稚嫩与锐气,双眸亮得似龙晶,不守规矩,天不怕地不怕,是只野性难驯的小豹子。 阮映舒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规矩早已刻在她的骨子里。 进食时的姿势,坐着时的姿态,与长辈说话时的方式甚至是就寝时该怎么睡也被严格规定,她小时候因为这些事挨过不少板子,她怕了。 但阮映舒,有些喜欢温书禾这个小家伙。 温书禾外表谦逊有礼乖巧可爱,规规矩矩地遵守着阮家的章程,可是这孩子藏在身体里的“野性”不是那么容易被掩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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