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又见面了 (第2/3页)
眯眯地问:“你刚才不是说不要玩吗?” 朱翊钧:??? 你就不能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朱翊钧哼了一声:“我想玩就玩。”他也学着顾闲和王宜玉那样把手上的蚕放到蚕簇上,好奇地看着上头已经在吐丝的几只蚕。 顾闲见朱翊钧感兴趣,便给他讲起了蚕的习性,这么小小的一条蚕,如果喂得好能吐出差不多三千尺的丝,所以李商隐写的“春蚕到死丝方尽”绝非虚言。 朱翊钧跟着顾闲搞过长跑赛事,自是知道长度单位的概念。 三千尺,换算下来只比两里路差那么几步路,他平时从东宫去寻顾闲玩差不多就要走这么远! 一个蚕茧居然能抽出这么长的丝吗? 顾闲笑道:“蚕茧要变成丝绸还有许多道工序要走,中间会有不少损耗,算下来你的一件丝绸衣裳约莫要用三千条蚕吐的丝才能织成。” 朱翊钧看了眼自己身上普普通通的衣裳。 即便是微服出行,他也不怎么穿不舒服的衣裳,所以这次出来体验农家生活身上仍是穿着一身新裁的轻薄春衫。 经顾闲这么一说,朱翊钧才发现自己身上从里到外都是绫罗绸缎。 顾闲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喂蚕的老妪,慢悠悠地给朱翊钧分享了另一首诗:“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顾闲热心地给朱翊钧解释了一下这首诗的背景,讲的是一个妇人进城去卖生丝,回来后哭湿了巾帕,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为了让朱翊钧更深刻地理解诗意,顾闲还给他列举了另外两个例子—— 一个是唐代人罗隐写的“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另一个是宋代人梅尧臣写的“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 大家都是这么写的,可见自古以来世事都是那么荒谬:干活的人穷得响叮当,不干活的人却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你说这是怎么个道理? 真是叫人想不明白啊! 朱翊钧:????? 可恶,为什么突然又面刺? 简直防不胜防。 他都十岁了,这些诗又写得那么浅显易懂,岂有听不懂的道理?顾闲分明是要把每一首都给他念一遍! 既然唐宋诗人都这么写,足以证明这种情况一直都存在,又不是他当了太子才导致的! 朱翊钧不服气地辩驳道:“从来都如此,可见不是我们的问题!” 顾闲笑道:“从来如此,便对么?” 他和朱翊钧分享起自己从一个嘴毒食客那儿听来的一段话,大意是说对许多人而言,“只要从来如此,便是宝贝。即使无名肿毒,倘若生在中国人身上,也便‘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 朱翊钧:“……” 真的好毒。 顾闲说话便是跟这些家伙学的吗? 朱翊钧问:“这人是谁?现在在哪儿?” 顾闲顿了顿,想了一会才说道:“应当死了吧。” 记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师父收到得最多的就是讣告,其中有不少是曾经在店里欢聚的食客。只是相隔太远,也只能遥寄一篇祭文。 有次他师父立在屋檐下用笛子吹了一首《送别》,那笛声与他师父在夕阳下的背影一样萧索。 顾闲笑了笑,与朱翊钧说起这位嘴毒食客的光辉往事,他这人特别爱吃糕饼之类的甜食,连包子都爱吃糖包,每次看完牙医都要去买些糕饼回去吃。 你猜怎么着? 他不仅年纪轻轻就长了许多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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