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风恶(一) (第2/4页)
两个称号,但因为三始神要避其名讳,不得直言犯忌,久而久之没人正经叫他,他就不记得自己当年的封号了,只记得个“倏山仙”。 春悯没有听说过什么生名玉,想来是没有他的份。心里有些凉飕飕的:我为仙京流过血,我为百姓出过力,不过睡了两百年,如今连个“神”都混不上了,当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他没法,便只能问:“只要是带个‘仙’的,没有通行令都不让进?” “那是自然。”蓝袍小仙说,“若人人都能进,那轻都还献什么礼,直接看人挤人得了。” “这可就麻烦了。”春悯拍了拍他的毛驴,“这倔驴子就爱吃轻都的仙草,现下进不去,怎么办?” 那小仙闻言奇道:“你这养的什么灵兽?竟只吃轻都的草?” 春悯便笑:“就是只寻常畜生。不过天上难寻地上的草,就轻都的福龛圣者的院子里种了些故乡的草来,我去他院子里拿点。” 他说得不算大声,可四下一静,随即众人纷纷退后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那蓝袍小仙也大惊:“你你你你你你——你竟敢偷圣者家中的草?” 春悯忙道:“那哪儿能啊,我是正经问他拿的,怎么就成偷了?” 此言一出,一手持玉杖的白发老翁便大笑:“什么后生这般好吹嘘?你什么人物,福龛圣者要将后院的草给你?” 周遭的人不知怎的纷纷给那老头让出道来,随后也跟着哈哈大笑,嘲讽之意毫不遮掩。 春悯不以为意,反倒问道:“那草不过是福龛圣者养来怀乡的,喂我一个驴子又用不了多少,吃了会长,长了还能吃,世间草木皆是如此,老先生又为何觉得他会不肯?” “那可是福龛圣者亲自养的草,用来喂你的驴,那他成了什么?你的圉官*还是你的牧童?”老翁冷冷道,“敢问尊驾何人,竟这般能耐,可驱策福龛圣者做这下等差事!” 春悯闻言,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齐居贤放牧的样子。那是个一行一坐都要如松如钟的严谨人,要他去放牧,怕不是这驴今日吃草几寸,远行几步,都要分毫不差地按照计划来,多吃一口都得从明日的份额里扣下来。 这样的人来做这头驴的圉官,不出三日便只能活一个了。 这般想着,他竟一时笑出了声来。 他这一笑在老翁眼里更显轻蔑,登时愈怒,以为他有意寻晦气,抄起手杖便要施法。 春悯脸上笑意渐淡。 “且慢!且慢!” 却是那蓝袍小仙出来打圆场。 “老神仙,您瞧这人,连轻都观礼都没听说过,想来是个新来的小仙,不懂规矩的。”那蓝袍小仙一边挡在春悯面前,一边不着痕迹地在身后比划着“快走”的手势,“又有眼疾,很是可怜,吹嘘几句来叫自己壮胆,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老翁不吃这套,玉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横眉冷道:“岂有此理,拿福龛圣者来壮胆,我看他胆不是一般的大!” “哎呀,以和为贵,以和为贵!”那蓝袍小仙说着去推春悯的驴,那驴不识好人心,扭头就去咬蓝袍小仙的头发,春悯眼疾眼快地拽住了绳儿。 这畜生遭瘟,被抓了还闹脾气,那老翁此时要敲他棍,棍还没挥下来,便被毛驴堪破了敌意,竟是一口便往那人手上咬过去。 “畜生敢尔!” 只听一声怒喝,春悯忙要道歉,那蓝袍小仙却忽而截下了他的绳,拉着他的驴往人群外冲去。 “站住!”老神仙高高举着棍,朝着这两人敲来。 蓝袍小仙大喊:“祥云!来!” 几朵行云应声召来,蓝袍小仙往云上一口气扔了三炷香,那云吞了香,立马便载着他们急飞而去。 “哪里跑!百文京内没有我老神仙抓不到的人!站住!给我站住!” 春悯刚从三百年的睡梦里醒来半个时辰,东南西北分得够呛,就被接连带跑了两次。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怀疑今日是不是不宜出山,不然怎能跟个过街老鼠样的狼狈? “小兄弟……兄弟——”春悯回头已看不到那小楼,而自己的毛驴却已经快吐了,忙道,“可以了,那老神仙追不上了!诶,我的驴,我的驴晕了!” 那蓝袍小仙转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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