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3/4页)
被逐步推向极端。 而巫有声音却带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安全感。 这让扈寻想起她的童年。她的经历过那场可怕的灾厄,虽然她不在重灾区,但整体社会氛围仍然是紧绷而压抑的,生存焦虑笼罩在每个人身上。可是,每当扈寻回忆起她的童年,回忆起来的竟从不是恐惧,而是母亲温热的手和轻柔的声音。 最严重的那年,她依旧过了一个幸福的生日。 母亲为她带上生日帽,在烛光中拍着手,为她庆贺十岁生日。 她闭着眼在心里许愿“我想要那只毛绒小熊,最小版的就行。” 睁开眼时,母亲将一只中版的毛绒小熊举在脸前,用手摆弄着小熊的手,假装是小熊在说话:“小寻小寻!你刚刚在想我吗?” 直到大学时,母亲因为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去世,扈寻整理她的遗物时,才意识到那几年母亲竟然失业了,到后期家里入不敷出,母亲不得不好几个信用卡倒来倒去地用。 可那时的她从未感受到过母亲的忧愁,一瞬也没有过。 甚至,那时的她,真的以为母亲能打得过异化种。 因为最初她每次被新闻报道里的异化种吓到时,母亲总是说:“小寻怕什么呀,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拿过搏击冠军,这些怪物要是敢抓小寻,我一拳一个就把它们揍飞。” 收拾遗物时,她找出来了那张“冠军”照片。 ……好明显的ai合成。 十岁的她看不出来,只会觉得,好厉害,妈妈好厉害。 只要有妈妈在,她就会永远安全幸福。 可人总是会长大的。 她甚至没有那个意识到“母亲不是永远高大的,她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的过程,母亲就这样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了。 扈寻再也没有体验过那种安全感了。 她周围的一切都在竭尽全力地营造不安全感,因为安全使人怠惰,焦虑才能使人旋转。 “……” 巫有和她的母亲完全不一样,相貌不一样,语气也不一样,却在这一刻,给了她跨越时空般,同样的感觉。 怎么会建立起这种联系呢。 想想,估计和刚刚在地铁里差不多,不安感在随机寻找能落脚的庇护地。 但扈寻还是愣愣地盯着巫有。 她或许还是想,想从这个年轻的女性身上,寻觅到她这么多年来缺失到近乎贫瘠的,什么东西。 可巫有戴着口罩和帽子,扈寻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只能通过想象来倒推巫有。 扈寻想起中午吃饭时,同事和她聊星耀早上的开学典礼。聊星耀的转型,聊星榜的排名,聊网上众说纷纭的猜测。 最后,有个同事说:“别说,巫有感觉不会生气诶,整个人淡淡的,骂人也淡淡的,揍人也淡淡的,揍完骂完后更是淡淡的,情绪好稳定啊!” 想到这句话,扈寻稍有些头绪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同事的话强势地塞进她的大脑。 她说:“哼哼,这种人调起人来最狠了。” 什么东西……! 怎么想到这句话来了! 同事挤眉弄眼的表情一下子把她的思绪挤了个一干二净,扈寻的眼神一下清明了。 越不想想,什么“罪恶的光明的,昼已是s巫有是d/o/m,不一样啊当然不一样!这两个区别很大的,而且巫有身上有种典型的健康d/o/m感,……当然能健康了!情绪控制力强,沉着的,负责的,引导的,不觉得很想叫妈妈吗?感觉叫两声妈妈精神都变健康了。”就越往她的脑海里钻。 以至于那洗脑的旋律都无法占领高地了。 黄色果然威力无穷。 而扈寻脑中一遍绝望地转着黄色话题,巫有对面的女孩也在愉悦地说话。 女孩摆弄着手中的针头,笑着说:“巫有老师,问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呢?哎呀,好暧/昧哦。……要知道,只有当你选择加入我们,我的名字对你来说,才有价值呢。啊,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某种示好的讯号?” 依旧嚣张地挑衅。 反派气质十足。 话音落下,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又响起了。 和她从巫有的镇定中获得安全感不同,他们反而被巫有的平静激怒了。 “……都说出那种话了,居然还能好声好气地问对方名字?!” “这个时候不表明立场划清界限她在干什么啊,疯了吗。” “哈哈,不在乎罢了,说不定她就是想引起昼已注意,这下得偿所愿了。” “笑死演什么演,直接效忠得了,面对这种话一点也不生气,能是什么好东西。” “包要演一下的,要演出那种为了不牺牲更多人,所以只能暂时屈服,要是昼已失势,再来个间谍大反转,又能美美洗白了。” “嘻嘻,罪恶的光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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