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1/2页)
“.......我愿意.......” 如今站在十年青春的尽头回望,他们在阳光下并肩走过,在黑暗里扶持而行,但如果问什么是永恒,那或许只是一瞬间的真心。 回到家,已是深夜。 柴露萌洗出澡,头脑昏昏沉沉。 客厅没开灯。林侑平坐在沙发上,衣服也没换,沉默着独坐在暗处,双眼看向虚无的前方,不知道在因为什么事情出神,显得颓唐。 她拿湿巾擦去遥控器上的浮灰,打开了电视,有点舍不得一天就这么过去,蜷着腿靠在沙发另一端,昏昏沉沉中又拿起手机。 普天之下,万家灯火的窗后,也不过如此。 电视机发出叽里呱啦的怪叫,夫妻两人各据一边,沙发间不到一指宽的缝隙好像楚河汉界。 第44章 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梁嘉元的消息。 。:柴小姐回到家了么 林侑平的姿势一动不动,柴露萌翻身,换了个面朝他的方向躺下,确保能看到丈夫的一举一动。 她放下擦头发的毛巾,盖上毯子,随后敲击屏幕。 哒哒哒。 嗯。我要睡了,你早休息。 她刚点击发送键,林侑平波澜不惊的声音在电视节目的罐头笑声中突兀地响起。 “在跟谁聊天?” 他摘到眼镜放在茶几上,手撑着额头,甚至都没有看她。 “啊?”柴露萌抬起头,愣了下,一下子握紧手机,手指却不敢再动。 “算了...”他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少玩手机,早点睡。” “哦,好。”柴露萌把毛毯往上扯了扯,看起来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雨停了,月光满屋。 林侑平看着她,半响,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凌晨不知道是几点,柴露萌在沙发上睡得正沉,忽然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被窝,将她的脚踝拉出来。 她本能地想踹过去,没想到那人竟硬生生用手将她的腿扯直了,无法弯曲的膝盖使不上半分力气。 紧接着是一阵刺激的冰凉,喷雾带出的中药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柴露萌短暂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又昏睡过去,没了动静。 真是一点都没变,自己受伤了从来不知道用药,睡着了还这么倔.......林侑平一边注视着坏小孩恬淡的侧脸,一边用掌心打着圈,把药在她的皮肤上慢慢抹开。 也不知道是做了个什么梦,她的嘴唇不服气地撅地高高的,下巴皱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核桃。 怎么会有人脾气臭但还是很可爱,有点刻薄但还是很可爱,有点自私但还是很可爱,有点固执别扭但还是很可爱。 然而,对别的男人心动就有点可恨了。 他艰涩地吞咽口水。 恨不得碎尸万段。 他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是她这个人,还是在自己脑海里里一遍又一遍美化过的回忆。他也不知道,离开和继续相守,究竟哪个会更痛。 他一个人坐在大平层里的沙发上,在她旁边坐了整晚,坐到天亮。 他在八点的时候离开。 从家到心理咨询师的办公室,车程一个小时。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填写完毕的测量表。黑色油墨反着光,早已干透的样子。 林侑平两手摊开在膝上,发丝在阳光下变得透明,身形寡淡,似乎成了一个空心的物体。 只有语速依旧保持平稳,在他刻意地压制下,听不出任何感情。 “陈医生......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很快就三十了,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大的年纪,只是相比二十岁的年轻人,我的年龄...我的意思是,不只是外表,我能感觉到我的性格变得陈旧乏味,甚至……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的疑心病越来越重,这已经影响到了我和我妻子之间的感情......” 尽管咨询师多次建议林侑平和妻子沟通,但他还是没有告诉柴露萌他去做心理咨询这件事。 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残疾,精神上就要尽量显得健康稳定一些,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他不能一头都不占。如果因此被她提防和厌恶,将是更糟糕的状况。 / 京市一处四合院内,夕阳的余晖漫过门槛,铺陈至圈椅旁边。 房间里,别扭的港普和北京话交替进行着,一人说几人捧,茶盏上的溶溶轻烟细成了一根几乎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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