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2页)
碗口封着保鲜膜,透明的薄膜下面,饱满厚实的黄桃果肉浸泡在透明的罐头甜水里。 “之前我听别人说,北方的人生病时要吃这个。” 他说话时,又给她一把叉子,还有一小碟切碎的薄荷叶。 吃黄桃罐头不假,然而这样西式的吃法,纯属他的创新了。 柴露萌插起一块果肉放进口中,舒爽的冰凉感瞬间缓解了喉咙里的刺痛。 站在对面的梁嘉元张了张嘴,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她。 “你要试试?”她声音含糊,从碗里又插起一块黄桃,送到他嘴边,“这样不会传染给你吧。” “不会的。”他一口吞住,“传染也没所谓。” 刚刚他的脸一下子离得太近,呼吸时的热气都呵到了她的手心处。 她换了个姿势站着,身体稍稍向后倾,手指像夹烟那样夹着叉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好像什么都没所谓。” “让我想想。” 男人弯下腰,凑近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忽然在她眼前放大。 他的视线牢牢固定在她脸上,从眼睛,到嘴唇,再到眼睛,睫毛频繁闪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突然消失不见,很有所谓,好像......不管我怎样做都抓不住你。” “每个人都会有突然逃跑的冲动,想忘掉不开心的事情,你不必告诉我原因。” 梁嘉元弯下了腰,手撑着下巴,认真端详了柴露萌一阵子,用手帮她抹去了嘴角湿润的罐头水痕。 他伸出了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发甜的指腹。 “不过下次你想逃跑的时候,可以带上我一起吗。” 说话间,他已经将下巴放在她的手心。 这像是某种投诚的姿势。 “一起去哪呢?”她捏捏他的脸,另一只手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顺着他的话低声问道。 “哪里都可以。” “但是在一起久了是很可怕的。” “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结婚啊。”她开玩笑,“你会想结婚吗。” 梁嘉元的脸上出现一瞬空洞的茫然,喃喃道。 “会...吧。” 他今天才刚满二十岁,对结婚这件事没有任何概念。 他只是现在不想离开她。 —————— 第29章 一双黑瞳左顾右盼,假装无事发生,最后垂下睫毛。 厨房只亮着几盏射灯,轮廓利落的下半张脸彻底埋进了她的手里。 男人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掌纹,湿漉漉的痒,而后掀起眼皮,故意去瞧她的反应。 他年纪轻,见识却广,眼里有种世故的单纯。 比他年长的那些岁月终于在此时给了她一些底气。 柴露萌忽略掉了手掌的那一丝痒的感觉,不躲不闪地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瞳孔里映照着她的许多秘密。 羡慕,渴望,不安,一段永恒逝去的光辉岁月,一些心灵碰撞的瞬间,一些麻木生活的代偿。 她将一只手从自己腮边移开,撑住桌子,突然踮脚,凑到他眼前。 眨眼间方寸距离,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的瞳孔猛烈地震动了一瞬。 两个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轻轻贴在一起,湿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的喉咙发出了吞咽声。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意外地还挺可爱,柴露萌微仰着头,出于一种类似于对小辈的怜爱,伸手帮他摘掉今天戴的金属细框眼镜,然后直直望进他的眼睛,笑着轻轻吐字,“你怕什么,怕我欺负你呀。” 他们靠的更近了,她的唇瓣蹭上他的,带动着,勾着卷着,同样的口型,也有些像他在说话。 她想说别怕。 “别”字还没说出口,双唇闭着,他的唇已经碾着压了过来。 他过于轻易地就逃离了她的掌控,倾身而下,柴露萌虎口不再能感受到他颈间脉搏的跳动,变得空空如也。 她很快被吻得腰窝发软,手卸了劲,重重垂落下去。 “知道我怕什么了吗,柴小姐。”他的嘴里是蜂蜜,草叶,和烧焦烟丝的味道,牙齿叼着她软嫩的下唇来回轻咬,“我怕自己像现在这样。” 两道纠缠的身影从客厅到了卧室。 洗过澡,柴露萌将他压进被子,骑在他腰间,三下五除二扯开他的浴袍腰带,往地上潇洒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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