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1/2页)
“小时候学,长大以后做这个工作,那还挺幸福的。” 对方垂下眼睛,看着像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她的话,半晌,再点点头。 他吃完喝口水,才开口说道,“我的运气是好一点,但创作也经常让我痛苦,会紧张万一读者不喜欢我的作品要怎么办。你知道的,这个过程很孤单的,就是戏剧里面的the dark night of the soul.” “后来我想明白一些,发现读者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本身。能够一直向前走,比承受精神的痛苦,要困难许多。” “怜悯自己。”他说 “也怜悯大地。”柴露萌看着他,说。 保持对自我的关怀,也要保持对世界的感知,在破碎中寻找完整,于一叶里见春天。 说完他笑了,她也笑了。 酒杯碰撞,液体摇晃,他们干杯。 这顿晚饭着实让柴露萌吃撑了,她手扶着桌子站起来,对梁嘉元说,“好好屎,感谢招待。” 旁边一桌的人扭头看她。 梁嘉元把卡插回卡包,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是'好好食'啦。” “不一样咩?” “...一样。”港城佬终于还是屈服,“冇所谓,反正我聽得明。” 两人一前一后从饭店出来,梁嘉元从后面叫住她,“稍等,我叫的士送你回去。” “不行,不行,”柴露萌摸摸肚子,“我吃多了,得走走。” 两道人影在路灯下,从大桥的这一头,走向那一头,在路的中段,一个人停了下来。 柴露萌双手搭在栏杆上,偏过头,两只手像花托一样捧着脸,丝毫不加遮掩地注视着身旁的人。 明天就要分开了吗,再也不会见了吗,她管不了许多了,只贪心地想再多看一眼。 男生一只手托着下巴,望向前方开阔的水面,头发被江上吹来的风拨弄散乱。 久久,他转过头来看她,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他的眼睛润润的,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汽。 他摘下了眼镜,架在她的鼻梁。 陌生的度数让柴露萌在一瞬间有些眩晕,大脑变得迷迷糊糊。 她再也看不清他的脸,其他神经随之变得敏感,在猝不及防间,她感觉到两片湿润柔软的东西很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脸。 “不要这样看我。”他低声,唇瓣和夜风一起,擦过她面颊。 “我会难过。” 第25章 他那晚的眼神已经连续两晚出现在她梦里。 梦境到她开口回应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是潜意识在保护她,让她不必去想。 想也没用。 “气象台预计,受洋流影响,未来三至五天,华南部分地区降雨频繁,局部地区大暴雨,需防范次生灾害发生......” 珠市,上午十一点,天已经变得又黑又沉,闷热,像一块烧透的铁。 柴露萌关掉电视,抽走房卡,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去开门。门口挂着穿衣镜,她匆匆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黯淡的天色,黯淡的脸色,一个俗人。 连酒店提供的早餐都没吃,她直接打车去口岸。 在港城入住的酒店和明天的一日游旅行团早都订好了,临时取消没法退款,别说区区下雨,就是下刀子她也得去。 她运气算好,的士转巴士,巴士行到一半,起了雾的玻璃窗上出现一道倾斜的水痕。 斑马线在后退,红色的士闪着刹车灯从下面快速驶过,路的另一端伸进了整齐笔直的楼群。 钢丝悬吊的跨海大桥之上,她两头不到岸。 再远处,海很模糊,行李架下方送出的冷风吹来吹去,也把她吹到了意识模糊的边缘。 空调的出风口坏了,怎么拧也不管用,她只能把防晒衣领口拉到最高。 饥寒交迫,伴着一声响亮过一声的肠鸣,她总算是抵达酒店。 刷开房门,一切都在意料之内,特意用广角镜头拍出来的图片,果然在现实里面积感人,一个行李箱摊开就占满过道。 她感觉自己好像着凉了。一边从箱子里往外拿洗漱用品,一边止不住地打喷嚏,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见状况有些不妙,紧急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冲了个热水澡。 被热水彻头彻脚冲泡了一遭,从浴室出来时,她脸蛋红扑扑,浑身变得轻飘飘,像骨头里充满了绵密的泡沫。 沉重的湿发一绺一绺的披在后背,她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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