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1/2页)
叶春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向崔景明和赵喜请教。 怎么让马更快听懂指令?坐姿怎么调才不咯屁股?速度起来了怎么保持稳定?等等。 凭借着这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儿,等府学正式开课时,叶春已经能独立上下马,而且还能在平坦场地里直线匀速骑行,并且掌握了简单的转向技巧。 其实学骑马,核心全在人和马的配合。 人要摸清马的性子,马也要熟悉人的脾气,彼此慢慢适应。 所以给马喂食的活儿,叶春主动包揽了下来,每天至少花一个小时跟马培养感情。一来二去,他的骑马技术也突飞猛进。 七月初十,崔景明在府学迎来第一次休旬假。 叶春一早就拉着他出门,要展示自己的练习成果。无论是策马奔跑,还是紧急停步,都做得得心应手,丝毫不见初学时的生涩。 从叶春开始学骑马那天起,崔景明就一直提心吊胆,如今他总算学会了,那份担忧却半点没减。 怕他骑得太急摔着,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 每次摸到叶春掌心被缰绳磨破后结的血痂,崔景明心里就一阵酸涩。 他想起从前,叶春为了给他做食盒,手上磨出过血泡,夜间遇袭时,叶春为了破局,抱着燃烧的陶罐把双手烫伤,如今为了学骑马,手上又是起泡、结痂……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心疼不已。 可叶春一点也不在意。 他望着盯着自己掌心发愣的崔景明,早猜透了他的心思,轻轻抽回手,语气轻松道:“你学骑马的时候,不也经历过这一遭吗?等磨成茧子就好了,一点都不疼。” 崔景明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叮嘱:“就算学会了,也得小心些,切勿图快逞强。”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叶春重新牵起缰绳,抬手拍了拍马背,“咱们回去吧。你不是要补去年落下的课业吗?我也得赶画稿了,争取这个月底能回康平,让祖母出面再买一匹马回来。” 自从开始学骑马,叶春的画本进度搁置了不少。 如今他来府城已经满一个月,要是月底还交不了差,魏然那家伙估计就要亲自杀过来催稿了。 眼下,他只能全身心投入到画稿上。 回到家,两人一头扎进东厢房,一个埋首读书,一个伏案作画,各自努力着。 崔景明已经入学十天,发现在课业上府学和县学教授的内容大致相同,核心都是攻读《诗》《书》《礼》《易》等儒家典籍。 不过府学多了律法、历史等拓展内容,这些崔景明虽略有涉猎,却从未深入钻研,只能多下苦功追赶。 府学和县学最大的不同,在于礼教规矩的严苛程度。 县学虽也对衣着、仪态有要求,但府学的规矩简直细到了骨子里。 大到冠礼、昏礼、祭祀礼等重要礼仪的完整流程,小到衣着款式、发式梳理、走路姿态、行礼角度,乃至年长者胡须的蓄养标准,都有明确规定,教授们更是抓得极严。 就连崔景明这般端方持重的谦谦君子,入学以来也被教授揪出了不少错处。 最让他头疼的是仪态问题。 他本身个子高大,平日里也刻意提醒自己挺直脊背,可与人交谈时,为了迁就对方身高,难免会下意识弯腰,久而久之便显得有些驼背。 就因为这个小毛病,他的背上已经挨了好几下戒尺。 现在的崔景明只觉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根本不够用,要学的东西太多,要改的习惯也不少。 他只能逼着自己快速适应府学的节奏,把这些严苛的规矩慢慢刻进骨子里。 他要为两年后的乡试拼尽全力。 这天,朱翠梅买菜回来,带回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他们住的这条巷子里,有家住户遭了贼。 偷东西的,是个半大的孩子。 “今天我去买菜,就听见集市上摆摊的人议论,说‘那孩子被拉去乱葬岗了’。”朱翠梅在饭桌上调整好语气,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我心想咱们住的地方竟然有乱葬岗,多晦气啊,就想问问具体在哪。谁知一打听,倒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小贼偷的是从街口往里数第三家。我还纳闷呢,跟咱们家离这么近,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后来才知道,那孩子刚翻进院里,还没等进屋,就被他们家的护院失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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