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2页)
“李长策,你如今是大乾的皇帝。” “皇帝也需要一个表字。不能别人都叫陛下,你还喊我策儿,我的字呢?我要字,你取的。” 魏聿沉吟,下不了决定,但李长策太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从此之后,只要魏聿稍微清闲一点,李长策就会凑过来,在他耳边用一种又委屈又期待的语气说:“阿聿,我的字呢?” 李长策在魏聿面前翻来覆去,软磨硬泡,最后就差没在魏聿跟前打滚撒泼了。 魏聿被闹得头疼,终究还是应下了。 于是便有了一场在太庙举行的、规模不大却庄重至极的天子加冠礼。 辰时正,太庙的钟声敲了三响。 雪后初霁。太庙庭院的青石板被扫得干干净净,院里的几株老柏树挂了一层薄雪,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掉。 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两侧,文官在左,武将在右,鸦雀无声。 李长策身着玄衣纁裳,从太庙正门的丹陛下一步一步走上去,眉目间是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帝王气。 魏聿站在太庙正殿的廊下,手里捧着一顶玄冠。 李长策一步一步走到魏聿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三级台阶,一个仰头,一个垂眸。 李长策撩袍跪了下去。 天子为天下之主,无君长可拜,是可以免去跪礼的。 但李长策不愿免去。 他这一生都可以伏在魏聿脚边,从前如此,今日如此,往后亦然。 魏聿走下台阶,在李长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人。 好奇怪。 皇帝跪在自己面前的体验真的好奇怪。 魏聿弯下腰,把玄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了李长策头上。 系冠缨的时候,魏聿的指尖从李长策的下颌擦过,李长策喉结滚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魏聿退后半步,从冯祺的托盘中取出那卷早已拟好的黄绢,展开。 魏聿的声音传开,清朗而郑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彼幼志,聿修君德。钦若昊天,以临兆民。长膺天命,绥靖四海。功在社稷,勋在鼎彝。今加尔冠字曰——” 魏聿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黄绢上移开,落在李长策的身上。 李长策仰头看着他。晨光从太庙的飞檐外涌进来,落在李长策的脸上。 “晏清。”魏聿说。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魏聿把黄绢合上,递给身旁的礼官。然后他伸出手,把李长策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长策的手反握住了魏聿的手,在广袖的遮掩下,两人十指相扣。 身后是太庙巍峨的殿宇,身前是跪了一地的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叩首,山呼万岁,礼乐声起,冠礼即成。 当夜,李长策带着魏聿回了乌麟巷。 李长策挖出了当年埋在槐树下的酒,二人就着雪后初霁的月色对饮了少许,像是在圆当初所说的岁岁有今朝的诺言。 再晚一些,李长策白日里在太庙跪得有多端正,在暖阁里就闹得有多起劲。 他把人圈在床角,从“阿聿”叫到“师父”,从“摄政王”叫到“帝师”,最后赖在魏聿身旁,反反复复地央着,“阿聿,叫我。” “叫什么?”魏聿明知故问。 “叫我的字。”李长策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和白天那个在太庙里受百官朝贺的天子判若两人。 “不叫。” “叫一声,就一声。”李长策亲他的耳尖,亲他的唇角,“阿聿,你今日给我取的字,比我这个人还好听。你这么会取字,下辈子也该给我取。” “……” “叫嘛。” “李长策,你几岁了?” “二十,今天刚满的。刚满二十的晏清想听阿聿叫一声,很过分吗?”李长策理直气壮,凑过去嘀嘀咕咕,“叫一声。” 魏聿被他磨得耳根发痒,绷着嘴角不肯低头。李长策便变本加厉,一边喊“晏清想听”,一边往魏聿颈窝里拱。 魏聿被他拱得半边身子都痒起来,终于破功笑出了声。 “晏清。”魏聿叫了一声。 李长策不动了。 “晏清。”魏聿又叫了一声。 李长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再叫。” “晏清。” “再叫。” “晏清、晏清、晏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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