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1/2页)
面对情爱,他的心就是一滩死水,可这一瞬间,那滩死水成了活泉,不管不顾地在他胸腔里撞出一片惊涛骇浪。 他知道自己的手不该放在一个少年人滚烫的脸颊上,他想把手抽回去,可他的心好像不听使唤了。 李长策用脸颊蹭了蹭魏聿的手心,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还会背别的呢,师父想不想听?” 魏聿茫然地顺着他的话问,“背什么?”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今夕何夕,心悦君兮。 风卷着雪从两个人之间穿过,有一片雪花落在魏聿的眼角,像是替他落了一滴泪。 方寸骤乱,灵台失序。 …… 良久,魏聿说,“策儿,我老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的两鬓将催生白发,而你年华大好,我不能如此无耻。 李长策看着他。 他想说师父,你别这样说。 你还有好多好多年。 叶翁从前说能保你十年,十年以后一定还会有下一个十年。 我会找遍天下的名医,把所有珍奇的药材都捧到你面前,让你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让你活到一百岁,活到满头白发,活到朝堂上那些老臣都问魏大人怎么还不致仕。 可他说不出口。 他们不能在这样的时候对彼此说假话。 李长策贴着魏聿泛凉的掌心,说,“师父,是我遇见你太迟了。” 他遇见魏聿的时候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 等他终于懂了的时候,他想把自己的年岁分给他,力气分给他,想把自己的命也分给他。 可时间不听他的,生死也不由他。 魏聿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手抽了回来,李长策的体温一寸一寸从他的掌心褪去。 相逢恨晚,人谁道,早有轻离轻折。 魏聿后退半步,说,“策儿,我不能。” 李长策的手心变得空落落的,但他没有打断魏聿的话,只是重新抬起手,捋过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雪下得急了点,乌发上落了些白,他把那缕沾雪的头发举到魏聿眼前。 “师父,你看,我们一起白头了。” 黑的是李长策的年岁,白的是今夜这场不肯停的雪。 黑与白缠在一起,让魏聿分不清真假是非,也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醉了还是醒着, 这人简直蛮不讲理,蛮不讲理! 魏聿以为这辈子见过的最不讲理的人就是他自己了,他自诩辩才无碍,一张嘴能把内阁大学士气到摔杯子,可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他自己教出来的,更不讲理的人。 怔忪过后,他忽然伸出手,攥住李长策的衣襟,李长策没有防备,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倾,下意识伸手撑在石栏杆上,把魏聿圈在栏杆和自己之间。 只一靠近,他的嘴唇就碰上了李长策的。 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力道,像是在报复这个人让他束手无策,又像是在惊怒于自己竟然束手无策。 魏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 没有技巧,没有分寸,连温柔缱绻都谈不上,风灌进来,雪扑进来,魏聿也全然不顾。 第59章 千里自同风 魏聿起床的时辰一向很固定,但今天转醒,他不但比平时晚了一些,脑袋还一阵一阵地犯迷糊。 盯着头顶的床帐看了一会儿,魏聿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躺在卧房的床上,外袍被人脱了,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旁边的案上,案角还搁着那个狐狸脸面具,白底红纹,眯着眼朝他笑,自己身上穿着的中衣是被换过的。 卧房。 他怎么回来的,怎么进的门,怎么躺下的,一概想不起来。 他翻身坐起来,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魏聿盯着那个狐狸脸面具,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浮上来。 马车,望云阁,风很大,雪也很大。 然后李长策把他从望云阁抱了下来,他记得风从耳边灌过去,另一边是李长策的心跳声,而他手抵在李长策的身上,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拽得更近。 直到被李长策带回府,放在卧房的床榻上,魏聿才恍然间意识到官驿里的那个大暖炉就是李长策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