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1/2页)
查完以后,魏聿手指点着官员名册上的名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拿下。” 禁卫们便如狼似虎地冲进去拿人。 魏聿现在行事方便了太多,有证据确凿当判问斩,却还想要行贿潜逃的,魏聿就把眼一闭,摆摆手。 “说什么呢,听不懂,跟我的尚方宝剑说去。” 自然也有人想反抗。 其中一个县的县丞是个武举出身,膀大腰圆,被围时一脚踹翻了桌案,抄起椅子就往禁卫身上砸,随后瞅准空档,拔出短刀就忘魏聿冲了过去。 魏聿连目光都没给,李长策已经动了,朴刀从背后翻出,直接迎上了那个县丞。 一步踏前,侧身错开对方刺来的短刀,刀背反磕在对方手腕上。 短刀脱手,县丞惨叫着弯腰的瞬间,李长策朴刀横过,刀锋贴着对方的脖子停住,压出一道血线。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这颗脑袋先落地。” 少年身形已经颀长挺拔,刀尖不抖不晃,眼神冷得像刀刃透寒光。 笑话,他人在这儿,要是还让人伤了魏聿,他干脆以死谢罪好了。 有其做例,淮州地面上混的人都知道了魏大人身边那个少年不是摆设,是真敢下死手的。 有了前两个县衙的例子在,往往魏聿还没到下个县,那个县犯了事的官员就已经在城门口跪成一片,旁边放着主动交出来的账本和地契,还有自己绑好自己的绳子。 魏聿到的时候,看见这阵仗,只是笑了一声,对身旁的李长策说,“你看,他们也会怕。之前不怕,是因为觉得没人治得了他们。现在知道有人治得了,就乖了。” 不过魏聿也并不是每一个都杀。 查清后,那些罪不至死的,就摘了他们的官帽,让他们滚回家去。 李长策在旁边很配合地把朴刀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至于那些该杀的,他也不再亲自动手。 而是往衙门口一坐,让书吏捧着罪状,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一条一条地念。念完了,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每掉一颗人头,人群里就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一声喊,是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痛快。 起初魏聿还会让李长策闭眼。 后来李长策压根也不怕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掉了脑袋的人,他们的府邸里总会有成箱的白银和成捆的地契,还有藏在夹墙里的账册,而那些银子的另一头,就是灶户们饿得皮包骨头,河工们被磨烂肩膀的血衣。 他就觉得,这些人死得不冤。 没什么好怕的。 他只是好奇,问,“师父,咱们把淮湖道的官都快抄光了,谁来当官?” “你觉得呢?” “吏部会派新的来?” “会。但派来的新官,几年之后未必不会变成今天被我们砍头的这些人。”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 魏聿说这句话的时候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被抄了家的空宅子,门板上的封条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我能把贪官杀了,能把规矩立了,但我不能让吏部派来的新官都是好人,也不能保证我走了以后,今天立的规矩还能管五年,还是管十年。” 他转过头来看着李长策。 “所以我说我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把该杀的杀了,该立的立了。剩下来的事,交给千千万万个我去做。” 而李长策,就是他将交出去的第一份答卷。 李长策听懂了。 他不再追问,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 魏聿杀完人,总要做一件事。 他会搬一把椅子,坐在衙门门口,让书吏和衙役们把从犯官家里抄出来的粮食,一担一担地当街发出去。 他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里看着。 他需要那些脸,来提醒自己为什么要做一个疯子。 师徒俩的日子就这么过,白天魏聿杀他的人,李长策就在旁边看着学。 晚上回了住处,魏聿便跟他讲白天的事。 讲这个县令为什么该杀,那个主簿为什么可以留一条命,有些粮商为什么只是打了板子让他滚出淮湖道。 等到最后一座城的最后一颗人头落地时,整个淮湖道已经像是换了一片天地。 人们不知道哪条律例能杀当官的,也不知道多大的京官儿能杀本地的官,他们只知道来了一个姓魏的大人,把那些趴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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