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1/2页)
她靠在墙上,听着那个脚步声顺着石拱桥的坡度慢慢往上走。 一步,两步。 暗桩的人失职了,那个人不仅走过了桥的最高点,甚至顺着河堤的石板路,径直朝着高塔的方向走了过来。 比比东的眉心微微拧紧,盘踞在骨子里的烦躁瞬间被挑起。 她这五年脾气坏到了极点,在等人的这天夜里更是一点就炸,她撑着膝盖,正准备站起身,唤出骨镰把这个扰人清静的蠢货劈成两半。 脚步声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台阶不到三米的地方。 “东姐。” 清亮的嗓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雪,落在比比东的耳朵里。 那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跳脱,尾音微微上扬。 比比东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 骨镰在掌心凝聚到一半的黑色死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冷的石板。 幻听。 肯定是幻听,这几年我听过太多次了,只要我睁开眼睛,那里就只有一团黑漆漆的空气。 她不敢睁眼,她怕只要眼皮一动,那个声音就会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被冷风吹散。 “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那个人似乎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了好久。你怎么在这边呀?”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因为震惊和不可置信而颤抖。 台阶前方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斗篷边缘沾着雪花,斗篷的帽兜被那人伸手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风吹过,银发在昏暗的夜色里泛着光芒。 司念站在那里。 那张脸比五年前长开了一些,褪去了稚气,却依然保留着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心底发软的干净。 金色的眼眸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比比东。 比比东感觉自己好像不会呼吸了。 周遭的一切突然变得不真实,她瞪大着眼睛,盯着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人。 视线从那头银色的长发,一寸寸往下移,落在对方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上,落在那个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唇角上。 是热的。 哪怕隔着距离,她这具习惯了冰冷和死亡的身体,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鲜活的温度。 司念的视线落在台阶石板上的那几样东西上。 一串裹着透明糖衣的冰糖葫芦,几根烧剩下的黑竹签,还有一小把没点完的烟花棒。 司念走上台阶,白色的靴子踩过地上的残渣。 比比东仰着头,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抓对方的手,但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司念走到比比东面前,弯下腰。 她伸出手,拿起石板上那把剩下的烟花棒,手指在拿东西的时候,擦过了比比东冰凉的手背。 比比东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活的。 她是活的。 司念拿着那把烟花棒,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的烟花棒受潮了。” 司念蹲下身子,视线与比比东平齐,她把手里那把红纸卷着的竹签递到比比东眼前,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我刚才在桥上试了好几次,怎么都点不着,然后我就生气的把它丢了!还好东姐你也买了,你帮我点一下好不好?(??????????)” 比比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五年的时间,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夜,那些吸收别人魂力时的麻木,那些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的疯狂,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灰烬。 她直起身,双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司念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让司念失去平衡,直接扑进了比比东的怀里。 比比东的手臂死死勒住司念的背,她把脸埋进那头银色的长发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这个人的气息。 干净的,带着风雪清冽的味道。 眼泪落了下来。 滚烫的液体顺着比比东苍白的脸颊滑落,直接滴在司念的白色斗篷上。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肩膀处传来压抑的哭声。 “你还知道回来。”比比东的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司念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 她把手里的烟花棒扔在地上,抬起双手,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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