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1/2页)
张妈将饭扔给我。 她离得很远,捂住口鼻,似乎我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伸手去接。 不出意外,没接到。 饭菜洒落一地。 我垂着眸,平静地去看。 剩菜淌着汤汁,黏腻的,像一团呕吐物。 “恶心。” 张妈夸张地捂住鼻子,一脸嫌恶。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我等下还要出去帮夫人做事,你自己收拾下好了,这些东西不及时处理只会像你一样生蛆发臭变成一团烂泥。” 我一直沉默。 直到张妈快走远,才出声叫住她。 我没有生气。 常年被忽视冷待打压的生活,让我成了对他人恶意照单全收的可怜虫。 “今天是几月几号?” 我开口,嗓音艰涩,因太久没和人说话显得冷淡。 张妈不耐烦地打开手机。 “10月17日。” 我愣住,直到张妈消失,我还站在原地。 10月17日。 我的生日,我的二十岁生日。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我蹲下身,跪在地上,收拾搅成一团的饭菜。 手帕包起残渣。 指尖颤抖,又掉了回去。 我沉默着。 卷起被菜汁弄脏的袖口,露出下面纤细病白的手。 我的手部并不健康。 除了白,它纤细的有些过分。 好像只有骨头。 淡色的疤痕贯穿手背,我的手筋断掉了。 不是任何人的错。 参加国家级人才筛选考试那天,许澄被人绑架。 裴璟对着我大哭。 他不想许澄受伤,而他又是唯一对我好的家人。 我救了许澄。 被绑匪一点点,挑断手筋。 自此我的手无法再操作任何精密的仪器。 但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是自愿的。 就像继母和父亲说得那样,我是自愿救许澄的。 我没有立场责怪任何人。 手总会抖。 即便后续及时做了缝合手术,我的手依旧难以握住任何东西。 我收拾好地上的菜汁。 看着堆满脏污的垃圾桶,感觉自己也像那些垃圾。 心脏变得很闷。 我打开抽屉,拿出美工刀,用掌心握紧。 殷红的血色淹没刀刃。 我不觉得疼。 蹲下身,蜷缩着,将拳头贴紧胸腔。 血液顺着肌肤蜿蜒。 只有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伤口外翻发白。 我喘着气,从自虐的病态快感中回神。 大脑一阵晕眩。 贫血,虚弱,使这具身体常年处于糟糕状态。 皮肉苍白到渗不出血。 我摇晃着起身,打开抽屉,翻出瓶子。 “滴答、” 白色的药片,被染上漂亮的红。 我将药包在掌心。 没喝水,生嚼着,感受着苦涩吞咽入腹。 能让灵魂飘起来的药片。 属于管制药品,被医生叮嘱一次最多只能吃三片。 可我吃了三十片,三百片,却依旧觉得不够。 灵魂破出个洞。 无底的,填不满的黑洞。 我越发痛苦。 蜷缩着,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意义。 我的人生,似乎从诞生起就是一场笑话。 丑陋的疤痕。 遮掩的刘海,同学的嘲笑,伴随了我整个童年。 裴璟是唯一对我友善的人。 雏鸟心态使我依赖他,被救过的经历使我信任他。 直到公告栏上面的告白信出现。 ——有人用我的名义,为裴璟写下一封肉麻腻歪的情书。 我说那封信不是我的。 许澄却站了出来,拿出我熬夜写情书的照片。 故事的结尾。 父亲带我去医院,我从医生手中拿到“儿童间接性失忆”的诊断书。 成了板上钉钉的恋兄癖同性恋。 初中的孩子不似小学那么刻薄,之前身为边缘人物的我在入学那天交到了三个好朋友。 我的确曾天真地认为新生活要开始了。 但在我拿着“间接失忆”诊断书回到学校那天,也是那三个人将我关进仓库。 2 他们一脸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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