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三刀_第6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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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2/2页)

于怀,又怎能为弑父的凶手桑周效力呢?

    陈敬喜愈发觉得真相扑朔迷离了。

    他谢过宁慎独,随即联系凌岚,想将警方的最新消息转告他。

    自从凌岚见着任竟成的死亡现场,受了刺激后,陈敬喜便将他托付给挂牌心理咨询师的梅方了。陈敬喜无意撞见他俩亲吻,碍于情面选择回避,自然对凌岚后来的状况不甚了解。

    陈敬喜:我刚从市局回来,得知指使人杀害任竟成的是康司棋。

    凌岚:……

    凌岚:看来我猜中了。

    凌岚:我之前就说过,康司棋可能是受谁指使,所以才注销号码,躲了起来。

    陈敬喜:但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父亲不是因为跟桑周谈不拢才出车祸死的吗?

    陈敬喜:他一直对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为什么要帮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做事?

    凌岚:或许,跟你一样。

    凌岚:是一种依赖,抑或是蛰伏在桑周身边,等待一个复仇的时机。

    凌岚:但是,谁料得中呢?

    陈敬喜放下手机,独自驱车到了附近开放的海域。

    那也曾是他烧过书的海。

    雪花纷飞,斜着切开薄雾,蒙住人们的眼。

    因为天空被云层覆盖,海面失去了阳光的折射,显出惨淡的铅灰色。

    昔日的沙滩因融了积雪,湿黑犹如一潭氧化的铅。

    海域边上没有多少人,少了光脚踩着浪花玩的孩童,少了围着篝火喝酒畅谈人生的青年,一切都显得萧条又落寞,使得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愈发空灵。

    在这里,时间仿佛抽成一帧帧播放的影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拉成黑白的胶片。

    陈敬喜的鞋底先是踏着颗粒分明的石子,再落向冻得又软又黏的沙砾。

    前方是无垠的大海,身后是方才踏过旋即又被雪覆没的脚印。

    在无人的沙滩上,人显得格外渺小,印证了那句话,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陈敬喜就是沧海中的一粒粟,较之他曲折的过往,世界竟如此辽阔,从不缺乏比他跌宕的人生。

    陈敬喜遥望远方的灯塔,灯塔射出的强光映亮了碎纸片一样纷纷落下的雪花。

    他掏出手机,拍了雪海的照片,将它设置成壁纸。

    曾想有朝一日与梁平生赴约,可惜梁平生再见不到雪景了。

    不得已的遗憾,终将化作隐痛。

    但未来仍如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袭来,永不停歇。

    他不可能一直回望过去。

    陈敬喜打道回府的路上途径任竟成的小屋,还是那间浸染过树脂萦绕着香气的云杉木屋,后院的鸢尾与石蒜枯败犹如低垂的泪,仿佛在缅怀屋子主人的逝去。

    陈敬喜看到毛球的食碗和水盆都已见底,于是抱着还只有成人小臂大小的它,带上任竟成为它添置的宠物用品,送它去梁平生的家。

    他在就近的宠物商店买狗粮,买围栏,买狗垫子,经店主一顿推销,还买了厕所诱导剂和体内外驱虫药。

    陈敬喜没有养宠物的经验,放在小时候,也是任竟成在照顾狗狗。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逗它们玩。

    陈敬喜刚到家,搭好围栏,安置好狗窝,还未给毛球添食,微信提示音响了。

    他收到一个久未联系的朋友的消息。

    龚述敏:陈哥,我回淮海了。

    第54章 商场

    说起来, 陈敬喜有好长时间没跟龚述敏联系了,上次聊到龚述敏, 还是在酒吧,和梅方闲谈时,顺口提起的他。

    梅方讲龚述敏在西北的日子很不好受,陈敬喜对此深有同感,毕竟他在进维和部队以前,是给边防做视光师的,生活起居与军队同步, 一样的吃苦。

    若是在西藏,高原氧气稀薄, 每一口呼吸都像被人掐了脖子, 住在石头垒成的营房里,放眼望去是连绵无尽的雪山。

    若是驻扎新疆,每天就只能见着灰濛濛的戈壁滩,任凭寒冷干燥的风撕扯皮肤,将人吹成一片赭色。

    往返两地巡逻的队伍就更惨了, 光是徒步行走,膝盖和肺就要叫嚣,身上像是凭空多了五十斤重物, 还要时刻屏气凝神,守好每个隘口。伙食上,除了单兵口粮,几乎吃不上别的东西。

    现在是冬季, 想必西北大雪封山, 龚述敏能在这个点回淮海,得益于发达的交通。

    既然龚述敏回来了, 陈敬喜想抽空约他出来,聊聊戍边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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