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1/2页)
“不是。”梁平生说,“我化学不怎么好。” “但是集夏大学好难考的。”陈敬喜不免.流露出失落,“我听说了,分数线在七百多,满分七百五,要考到七百,只有天才能做到。你做到了,我就不知道能不能了。” 就算做不到,子承父业,你一样过得顺遂。 不是谁都有家业可继承。 翻涌的恶意未能吐露,到嘴边转了个弯,化作宽慰:“可以的。” 梁平生补充:“如果把手机上的游戏卸载的话。” 陈敬喜“嘿嘿”一笑,真的把游戏卸载了。 “其实我是因为无聊。” “还有,我真的学不懂,你可以教我吗?” 十四岁的陈敬喜成绩处于中下游,抛开富家公子哥的身份不谈,他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初中生,尚未进入高中的他,自然不曾受过冷落与排挤,梁平生则好似初露锋芒的新贵,分明没有优渥的家室,却凭借自己的才华,年纪轻轻便崭露头角。 越是靠能力而非家境,越能博得陈敬喜的青睐。 陈敬喜开始天天突击梁平生所在的办公室,送茶叶,添热水,还给灯笼瓶里插上风信子。 风信子一簇簇绽放,花瓣小而细碎,就像他懵懂的初恋。 梁平生本着寄人篱下,老板儿子递来的橄榄枝,他一概不碰,佯装对陈敬喜的好感不知情。 陈敬喜若是端着作业来找他,他就一边看报表,一边教,有时候陈敬喜听困了,直接睡在他的办公室,梁平生会给他盖好毛毯,蹑手蹑脚离开,就怕突然惊醒陈敬喜,他一句“你去哪”,又屁颠儿追过来。 令梁平生意外的是,陈敬喜的成绩居然真的突飞猛进了。 几年后,陈敬喜带着一中的录取通知书,笑靥如花来找他报喜。 那阵子,梁平生正好被调岗财务分析师,相较融资经理,财务分析师更侧重企业内部,做融资经理的时候,梁平生需要频繁出差,对接上下游,推进融资项目,而做财务分析师以后,他更多是留在公司里,负责财务模型的搭建与测算。 因此,陈敬喜初升高的暑假,他几乎每天同他黏在一起。陈敬喜会一直拉着他询问工作上的事,梁平生总能耐心给予解答,遇到比较晦涩的,他会先组织好语言,尽量用最通俗的话讲清楚,实在困难的,则留给陈敬喜独自消化,作为额外布置的作业,让他慢慢领悟。 这个节点,梁平生内心的挣扎愈演愈烈,他对陈家的恶意,因父亲早殁而生的郁悒,以及被陈敬喜纯真善良所打动的不忍,都在激烈地搏斗着,将他本就残缺的心灵,撕扯得遍体鳞伤。 而陈敬喜仍未察觉梁平生波涛汹涌的内心,仍持之以恒来见他,同他一起吃饭,上下班。 梁平生的内向近乎到了压抑一切情感流露的地步,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日记上,发狠地书写恨。 好像唯独这么做了,他就不会遗忘梁家同陈家的渊薮,他还有未尽的使命。 陈敬喜到高中住校了,梁平生终于能歇一口气,摆脱他的纠缠。 身边没了他,梁平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遗失了什么东西。 没有人再缠着他问“阴影部分的面积怎么求啊”,没有人会在饭点送来一份可口的午餐,没人跟他嘀嘀咕咕,看谁不顺眼,跟谁绝交了,他怨着谁,又跟谁冷战,和谁一起去玩海盗船,总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梁平生耳边盘桓不去,他原本觉得烦人的,如今又怀念了。 梁平生坐在办公室,对着屏保发呆,脑海里全是陈敬喜的音容笑貌。 他终于感到某种意义上的心死。 完了,他栽了。 梁平生一边厌弃出尔反尔的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暗自期待周末的到来,不为休息,他心里头盼的只有一件事,陈敬喜周末会放假,他又能见到他了。 于是曾经让他感到烦人的叨扰,又会在他耳边响起。 周五熬了一宿没睡,梁平生跟陈松海请愿,他亲自去接陈敬喜。 隔着放学的人潮,陈敬喜一眼认出了他。 少年宽大的校服像白鸽丰满的羽翼,他顾不上滑落的书包带子,一颠一颠的,欣喜地朝着梁平生奔来。 然后,一头与他撞个满怀。 “梁子哥!” 梁平生任由他紧紧抱着。 陈敬喜身上散发的淡淡桂花香充盈着他的鼻腔,使他焦躁了五天的心终于得到安宁。 没有陈敬喜在的日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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