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2/2页)
下,我哪对不起你了?你就这么诋毁我是吧?”陈敬喜掰着指头,逐一算账,“首先,你把我摁在梁平生床上,想强.暴我,你觉得我还能原谅你吗?还甘于做你的好好男友吗?再者,分手以后,我哪点对不起你,不是你同意分开的吗?你进局子了,警察给我打电话,我百忙之中抽空去见你,你对我发脾气,说我是来看笑话的,那我走,你又不乐意,说要恨我一辈子。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复合?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甚至因为担心你一个人走不出失恋的阴影,特意让朋友去照顾你,好嘛,你又跟我置脾气,好像我哪点对不起你一样,我怎么你了?”陈敬喜冷笑,又一遍质问,“我怎么你了?任竟成,你以为我很好过吗?我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成天要围着你转,处理你那档子破事吗?” “说话!任竟成,你不是很能说吗?我现在让你回我话,你怎么不说了?” 任竟成沙哑的嗓音幽幽缠来,像发了情的动物:“小喜,我喜欢听你骂,我硬得要命。” “再多骂我一句,好吗?” “滚啊。”陈敬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掉电话,拉黑他。 太恶心了。 任竟成那些下流话光是在陈敬喜脑袋里兜个弯,陈敬喜的五脏六腑便要翻腾,忍不住想哕。 真可惜不是聋子。 陈敬喜倚着卧房阳台的栏杆,仰面受风,让风清醒一下头脑。 梁平生适时走了过来,打开阳台门,任由风灌进沉闷的房间。 “怎么了?”梁平生问。 可能是被任竟成的话震住了,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交谈。 陈敬喜搪塞过去:“没什么。” “你吃过了吗?我背着吴宇给你留了晚饭。” “没。”陈敬喜抚着胸口,恶心感还没消退,他现在吃饭恐怕吃着吃着下一秒就要哕了,“我不饿。” “敬喜,我希望你凡事优先考虑自己。”梁平生虽然没有提到任竟成,但他字字都在含沙射影,陈敬喜知道,他听到了他们的通话,“让你不舒服的,你有权拒绝。” 陈敬喜不再多言,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梁平生又回去了。 他独自在阳台,吹了会儿风,静静俯视高楼云集灯火通明的淮海市。在这座日新月异的现代化都市中,恐怕有不少人和他一样,困在感情的漩涡里,不能自已,毕竟世界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碰上与他相似,或是像任竟成那样死缠烂打的,不是什么稀罕事。 陈敬喜释怀了。 和任竟成二十多年的感情,就在方才的一番争执中,画上了句号。 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的道理。 因年久日深不肯割舍,说来只是给自己设限。 这个道理,放在梁平生身上,也是一样的,梁平生同样有一天会离开他,届时,他会迎来新生。 待恶心感减退了些,陈敬喜去厨房,端出梁平生为他留的晚饭,是他最爱吃的西红柿炒蛋盖浇饭。 陈敬喜怀疑是梁平生做的。 因为它的味道,相较吴宇平时做的饭,确实谈不上美味。 梁平生独自坐在沙发上,半边为夜色笼罩,半边浸没在黑暗中。以高挺的鼻梁为泾渭线,月光勾勒出他饱满的卧蚕,浓密的睫毛在眼底铺上浅淡的影,灰淡的眸自带一种忧郁的基调,像是望着很远的地方,抽离出他残缺的躯壳,融入墨蓝色的梦。 为了打破这难耐的寂静,陈敬喜边吃边跟他聊:“梁平生,你读过《呼啸山庄》吗?” “嗯。” “那一页折痕很明显,你读过多少遍?” “哪一页?”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梁平生的唇缘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很多遍吧。” “你认为我们的关系,像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吗?”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真是精妙绝伦的回答。 陈敬喜不再聊书,而是问:“你听到我和任竟成的争吵了?” “没有刻意去听。” “梁平生。” “嗯?” “盲人的耳朵是不是比正常人要灵?” “……” 梁平生笑了,陈敬喜跟着笑,他们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戳破肥皂泡。 陈敬喜吃完,漱了口,跟着梁平生一块儿坐下,朝着澄净如洗的夜空。 在城市里,云层显得格外厚,许是光污染的缘故,万家灯火,唯独看不到星星。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