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2/2页)
毛呢大衣,完全不属于这个季节。 陈敬喜在角落的卡座看到熟悉的身影。 梅方也看到了他, 抬起一只手来。 “陈哥,你怎么会想到来这儿。”梅方喝了一口酒,他无名指的金属戒指在氛围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陈敬喜把行李推到隐蔽处,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你酒量不好, 玛格利特度数对于你有些高了。” 陈敬喜点了杯金汤力, 把头转向刷手机的梅方:“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说。” “我醉倒那天,龚述敏是真的想捡我的尸吗?” “没有。”梅方言简意赅, 眯起眼来,他的眼睛本来就小,眯着就像一条缝,“他说给你开个套房,让你休息一下,然后他为了避嫌回家去。” 陈敬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因为照他对龚述敏的了解,他也不相信龚述敏会捡他的尸。 龚述敏虽然嘴上没把门,但骨子里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否则在天台,他也不会只表白,而没有趁机动手动脚。 一想到龚述敏被人举报丢了工作,陈敬喜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梅方说:“我想,一定是你那个对象吹枕边风吧。” “他已经不是我对象了。”陈敬喜直言,“我跟他分手了。” “抱歉。”梅方一边道歉一边回忆,“那天晚上我和龚述敏扛着你离开酒吧,你前任就站在外边,眼神淬了毒似的,怪吓人的。他自称你对象,龚述敏不信,以为是人贩子,他就掏出你俩的合照,然后一言不合把你接走了。龚述敏后来还在懊恼,觉得不该轻易把你交给别人,担心你受伤害。” “龚述敏。”梅方抿了口酒,清了清嗓子,“他有时候天真得可爱,遇上喜欢的人,就跟昏了头似的,连去西部支援都是心血来潮做的决定。” “他现在还好吗?” “在西部叫苦连天呢。” “其实我——” “小方!”一声呼喊骤然打断他们的对话,将陈敬喜拉回神来。 陈敬喜抬眼,瞧见来人,愣住了。 这不是那个要价一千万的大侦探吗? 凌岚也看清了陈敬喜,喜形于色:“哟,陈总!” 恐怕没有什么比在gay吧遇见熟人更尴尬的了。 陈敬喜尴尬问候:“你好。” “聊什么呢,我听听。”凌岚一屁股坐在梅方边上,夺过梅方点的酒就喝上了,白嫖人家不算,还要点评他的发型,“小方,我说你理个蘑菇头,坐在这就像颗蘑菇。” 梅方:“我看你像个圆桶。” 梅方转过去看了看陈敬喜:“你俩认识?” “何止认识。”凌岚抢在陈敬喜跟前接过话茬,“他是我的大老板。我最近接了他的委托。” “我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梅方又问凌岚。 凌岚转向陈敬喜:“陈总方便听不?” 陈敬喜不知道梅方调查了什么,不过凌岚这个态度,大概与他有关。 既然有些关系,听听也无妨。 陈敬喜点头。 “好,那我直接说结果了。”凌岚说,“举报龚述敏的是淮海一家律所的律师,这个人,我想陈总很熟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敬喜不可能不知道。因为他朋友圈里只有任竟成一个律师。 凌岚带来的可谓重磅消息,一下就给陈敬喜炸得外焦里嫩的。 “举报龚述敏的是任竟成?”陈敬喜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像是重复多遍就能得到确认似的。 “是啊。” “你是怎么查到的?” “说来话长,这中间涉及的学问可太多了。”凌岚解释,“首先就是文风,每个人写东西多少带点个人色彩。先通读举报信,再圈出与龚述敏接触的几个嫌疑人,对照他们平时发表的文章,看看谁的文风最接近举报信。” 梅方带点抱歉意味地补充:“因为之前和任竟成见过面,我就跟凌岚提了这个人,没想到真的是他。” “没关系。”陈敬喜心乱如麻。 因为他也曾怀疑是任竟成举报的龚述敏,出于和任竟成的交情,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姑且不提举报信中大部分内容夸大其词,就是一些根本没查证的,也被任竟成写得像是板上钉钉一样。”凌岚举起例子,“比如龚述敏勾引女同事。我的天,哪里勾引了?是女同事对龚述敏有好感,俩人正常恋爱,龚述敏也没有劈腿,被说得好像渣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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