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页)
陈敬喜垂眸,突然觉得饭菜没那么可口了。 “小喜,我们养一条小狗吧。” “嗯……嗯?”他一愣,惊愕地忘了下咽,含着饭问他,“什么狗?” “阿拉斯加。” “那是大型犬吧。”陈敬喜打着哈哈,忽然感到惆怅,“……怎么突然提起养狗了?” 任竟成收起吹风机,拨了拨他半干的头发:“因为想在淮海安定下来。” “和小时候一样吗?” 陈敬喜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认识大他六岁的任竟成。 彼时,任竟成的父亲任肃担任陈氏某船舶制造项目的负责人,因收受贿赂,采用不合规的钢材,最终导致沉船惨案,背负了十七条性命。 任肃被判死刑后,陈松海收养了年仅十二岁的任竟成,给予他庇护。 就是在那会儿,为了给这个漂泊无依的孩子一个慰藉,陈松海买了一只阿拉斯加犬。 它既是任竟成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结,抑是他与陈敬喜羁绊的开端。 因为这只阿拉斯加犬,陈敬喜频繁找他玩,问小狗喜欢什么,什么时候休息,并在它清醒的时间跑来逗它。 起先,任竟成像任何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沉默得可怕。 渐渐地,随着陈敬喜来找他的次数多了,他也学着敞开心扉,用笨拙的口吻认真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小狗吃草吗?” “……不吃。” “它在哪里拉臭臭?” “……到处拉。” “会污染环境吧?” “……我会捡的。” “你好厉害啊。”年幼的陈敬喜发自内心佩服,“要是我,早就不管它了。” 任竟成抿了抿唇,不说话,眸底暗流涌动。 可惜那只阿拉斯加犬在它四岁的时候就死了。 那天任竟成牵着它出门,它挣脱了绳索,冲出马路,与一辆大货相撞。 对此,任竟成没有大的波动,只是又陷入了沉默,反应和他父亲入狱当时相差无几。 陈敬喜倒是哭成了个泪人。 于是十六岁的任竟成对他说:“既然它的死让你那么难过,以后我就不养狗了。” 现在又为什么要提呢? 任竟成从背后抱住他,枕在他的肩上,收紧了手臂。 陈敬喜看不到他,也想象不出他的表情。他低声问:“是因为想念它吗?” “想念吗?嗯……”任竟成意味深长地拉长调子,“也许是吧。” “好。我过几天有空去宠物店看看。” “一起吧。” 任竟成扬起头,埋进陈敬喜未干的发丝,轻轻嗅着,突然亲了下他的圆润的耳尖。 “小喜,你好好闻啊。” 话音刚落,陈敬喜准备夹进碗里的茄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气急败坏拍他:“你该不会又乏勤了?多少岁的人了,还是高中生吗?” 任竟成忙不迭松开他:“我没有。” “晚上也别做。” “不做。” 见陈敬喜不语,只一味拨饭,他又自证清白了一遍:“真的。信我,我一定节制。” 你的保证和“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 陈敬喜懒得吐槽了,正巧手机亮起,是龚述敏的消息。 他发了一串号码,多余的一句没说,估计是在玩,抽不出空来。 也不知道刚才的通话他有没有听出异常,陈敬喜只求龚述敏别多嘴把他和任竟成的关系捅破在公司。 龚述敏:18xxxxxx190 三分钟后,多发了条人名。 龚述敏:康司棋。 好兄弟! 陈敬喜在心里默默给龚述敏点了个赞! 次日中午,陈敬喜趁着午休在天台给康司棋拨了电话。 前三次,对方都没有接,以至于陈敬喜耐心告罄,粗暴地拨了第四次,心想对方要是再不接,他就去找龚述敏换个手机试试,指不定被拉黑了呢? 第四次,对方像是被他的坚持打动,接听以后,言简意赅地问道:“什么事?” 陈敬喜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方才因碰壁而烦躁的心情:“你好,我是陈敬喜。” 此话一出,他意识到犯了个蠢:康司棋又不认识他,自我介绍顶个屁用? 果不其然,康司棋作势就要挂:“不认识。挂了。” “等、等一下!” 陈敬喜急忙喊住他,快速调整呼吸后调用所有脑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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