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1/2页)
骆驼毛大衣因他的奔走卷起一角,陈敬喜跟着下移了视线。 想到晚上被梁平生勾了魂,他觉得十分对不起任竟成。 任竟成好歹是他男友,他却无视他消息,拿生命安全飙车泄愤,简直不像话。 任竟成握着他的胳膊,上下紧张打量着,劲大得像是要捏碎他;陈敬喜吃疼唔了一声,他才匆匆收回手来:“抱歉抱歉。你一直不回我,我很担心。” 陈敬喜累了,不想多聊:“没事,咱们进屋吧。” 十年前,梁平生将他软禁在海滨一栋别墅,任竟成往别墅安插内线协助他逃跑,哪料梁平生提前获悉情报,在港口做好一锅端的准备。 陈敬喜以性命要挟,这才重获自由。 要挟之所以成功,是因为陈敬喜得知梁平生软禁他的真实原因是想通过联姻转移陈氏更多资产。 为了不让他得逞,他谎骗警方即将抵达港口,如果他死了,他的死和梁平生脱不了干系。 就这样,凭借歇斯底里的坚持,他挣脱了梁平生的控制。 在那艘驶离港口的渔船上,任竟成与他一同站在甲板上,向他告白。 许是对未来绝望,又掺了向任竟成报恩的念头,陈敬喜答应他交往的请求。 当载着他逃跑的渔船再度靠岸以后,陈敬喜真正成了任竟成的对象。 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直到现在,俩人还是同居。 任竟成在淮海的房子和陈家破产前的那栋小别墅有些相似,仿照挪威的木屋,由浸染过树脂的云杉搭建而成。 这种木屋在位居亚热带常年阴雨连绵的淮海市很罕见。为了防潮与防霉,施工在木材上下了苦功夫,还架高了地基,铺设防潮膜和碎石,为的就是切断地下湿气,确保房子能从墙体预留的空腔中呼吸。 木屋内部采用轻型框架。一室一厅,上下分层,楼上是任竟成的卧房,楼下有餐厅和挂着大液晶电视的客厅,后院与客厅之间隔着一扇推拉门,玻璃擦得锃亮,亮得一览后院被养得葱葱郁郁的鸢尾与石蒜。 陈敬喜和任竟成同居后,一直和他睡一张床。 今天不知怎么的,有点抵触。 他简单冲洗过后,发现任竟成躺在床上等他,于是抱起枕头要走。 “我去客厅睡。” “等等。”任竟成拉过他,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他力气很大,可能跟平时锻炼有关系。陈敬喜被他圈在怀里,像身上压了只大金毛,动弹不得。 “你去见他了吧?” 陈敬喜抱紧枕头,这是他唯一能够掌控的东西。 他埋在枕头里:“啊——我是真不想说。” 任竟成扣着他下巴,强行把他脸掰过来,漆黑的瞳仁像侦探的放大镜,似要将陈敬喜洞察个一清二楚。 “我是怎么对你说的。”他咬出四个字,“既往不咎。” “我做不到。” “然后你就去找他,想讨个说法?” “没那么直接。”陈敬喜拍开他的手,“我去应聘做他的私人医生。” “我就知道你回国是不安好心。” 那么难听的词。陈敬喜瞬间瞪大了眼,人也犯冲起来:“什么叫不安好心?” 任竟成仍嘀咕:“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 “拜托。去哪是我的自由!”陈敬喜霍然折过身,怀中的枕头跟着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住。 他攥着任竟成的睡衣领子,将他抵在床头,然后曲起一只膝盖跨在他腿上。 “我早就不是过去的陈敬喜了!现在的我有能力把无头案调查清楚!”陈敬喜忿忿然,“我不能让我爸白死了!” 任竟成盯着他许久,绷紧的腮帮子倏尔松弛了。 在暖色灯光辉映下,他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他抚摸着陈敬喜因激动涨红的脸颊:“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担心你。” “梁平生那种货色不是我们能应付得来的。他太精了。”任竟成说,“我担心你留在他身边不安全,他会像以前一样害你。” 陈敬喜盖住任竟成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他的手和自己一样,都是柔软的、滚烫的,偶尔会因情绪过激分泌微量的汗液。 他垂下眸,分明是个干净又纯粹的人,却讲着与外表不符的残忍的话:“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任竟成深深盯了他一眼,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陈敬喜其实不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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