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隔墙一诺丨两重忧 (第2/2页)
哥被温玄困在望月教中,心中便气闷难平,这小魔头当真是忘恩负义,真不愧是那种女人生的——” “云阔!”苏云深忽然打断他,神色严肃了起来,“此事极为要紧,在润儿面前,万万不可提起。” “是,不说了……”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他立刻收住话头,脸上的嬉笑也敛了去。 窗外的日头渐高,在桌案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苏云深看了他一眼,面色缓了些,视线越过窗子,遥遥望向悬月山的方向。 与此同时,悬月山别院内,温润已静坐多时。茶盏中的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未觉,时不时向门外张望。 自他在望月教住下,凌晚叶每日清晨必会来探望他,从未迟到过这么久。 他心中越发不安,正要唤人询问,却见风蕊端着新沏的茶进来,神色有些恍惚。 “大公子,这是教主派人送来的龙井,你尝尝看。”风蕊放下茶盘时,手指微微发着抖。 这细微动作没有逃过温润的眼睛,他温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风蕊摇摇头,“我……我没遇到什么。” “你没遇到……” 温润听出了她话里的含糊,“那便是旁人遇到了?” 这话问得直接,她脸色一白,无声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谁?”温润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未等应答,已接道,“是晚叶出事了吗?” 提到凌晚叶,风蕊脸色更白了,战战兢兢地道:“也、也算不得出事。” 说话间,她连声音都在发颤:“只是他办事不力,惹怒了教主,教主便……” 见她欲言又止,温润心中的不安更盛,面上却仍维持着平静。 “阿玄罚他了?”他追问,“如何罚的?” “教主他……”风蕊将头压得更低,支支吾吾道,“挑断了凌护卫的左手手筋……” “所为何事?” 温润闻言脸色骤变,当即起了身,“晚叶向来对他忠心,他怎会下如此重手?” “这……我就真不知了。”风蕊眼圈微红,声音中透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主子要责罚下人,本就是应当的,大公子你……不必为我们这样的人介怀。” “往后不许再这样说。”温润沉声道,“下属也是人,切勿自轻自贱。” 听到这句话,风蕊那含了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缓缓滑落脸颊。 她不知如何答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短暂的安静后,温润又问:“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 风蕊抬手拭去泪水,也稳了稳心绪,低声道:“他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才待在房间休息,但是教主并没有交代不许别人探望他,也没有要求他禁足。” “我这就去找他。” 话音落下,温润已出了门,只给风蕊留了一个背影和一声“谢谢”。 他去的方向,自然是凌晚叶的卧房。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石阶发烫,他一路走得急,额角沁出薄汗。 刚行至门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位老者语重心长的劝慰。 “晚叶,你别怨教主。若非你心急,怎会引得大公子对教主心生隔阂?废你一手,已是念了旧情。你且好生养着,莫要再触怒教主了。” 温润心头一凛。原来凌晚叶受此磨难,竟是因自己而起。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指尖触上门板时微微一顿,才轻轻叩响。 待凌晚叶应声后,他推门而入。 正值午时,连空气里都带了几分燥热,凌晚叶静静地躺在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 他左腕的伤口敷了上好的金疮药,痛楚已减轻了许多,但整条手臂乃至全身都使不上力气,连动一下都艰难万分。 一位灰衣老者坐在榻前与他说话,正是教中的左护法,见温润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大公子。” 温润虚扶一下,“不必多礼。” 凌晚叶看见温润,也要挣扎着起来,温润快步走到榻边,扶着他坐直,又立了枕头让他倚着。 “你可好些了?”问话时,声音格外温和。 “大公子……”凌晚叶虚弱地靠着枕头,声音低沉,“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续接经脉。”温润轻答,从怀中取出针囊铺开,选了一枚中长的银针,“你且安心,这只手我一定会为你保下来。” 说罢,便伸手执起了他的腕子,他却猛地将左手往后一缩,不慎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紧皱。 “万万不可。”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要苦涩,“这手不必保了,也保不住……”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