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旧痛已愈丨心仍怯 (第1/2页)
第23章 旧痛已愈丨心仍怯 苏云深没有回答, 转而看了韩语诗一眼。 韩语诗便温声道:“你关心则乱,才会一时想不通,若你哥哥有何闪失, 夏一啸这个邀他来的人,可能全身而退?想来, 只是为了试探他的身手罢了。” 经她一说,苏云阔也反应过来, 慢慢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韩姑娘心思缜密,看事情比许多人通透得多。”苏云深为身旁的温润续了杯茶,看似随意地补了一句, “往后不必因旁人的闲言碎语而看轻自己。” 温润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跟着接道:“更不必因别人的质疑, 而怀疑自己。” 听了这两人的话,韩语诗怔住了,直到苏云阔对她笑, 口中又念叨着“我哥和温大哥说得对”, 她才回过神, 轻轻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谢你才对。”苏云阔随手拿起桌上的桃子塞给她, “这次立了大功的可是你,要是没有你,沈将军还不知要被困多久。” 塞桃子时,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 韩语诗面色一热,垂眸敛手, 不再接话。 苏云阔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 视线不知该往哪放了。 见二人这般情状,苏云深与温润默契地望向窗外,彼此心照不宣。 一路无话。 到了云山脚下的灵云城,苏云深与温润下了马车,与苏云阔和韩语诗告别。 苏云阔对他们笑道:“哥,温大哥,我先送语诗回家,她这次在朔风城的表现,总该让二老知晓。” 韩语诗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对他们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点羞涩。 “路上小心。”苏云深点了个头。 “放心吧。”苏云阔扬了扬下巴,将帘子拉了下来,“走了。” 车夫一扬鞭子,马车便向前驶去了。 两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车影转过街角,温润收回视线:“在韩姑娘面前,云阔稳重了许多。” 苏云深也收回视线,含笑道:“对待意中人时,自然是不一样的。” 温润听懂了,微微热了脸颊。 恰巧一阵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们衣摆扬起,他们向对方贴近了些,转身入了城。 并肩行了不过百步,便见前方街角围了一群人,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嚷,夹着女子无助的哭腔。 他们缓步走近,只见人群围着的是一名身穿粗布孝服、手持旧剑的女子,女子身旁搁着一卷草席,草席旁立着个木牌,上书“卖身葬父”四字。 此刻,她正与几个彪形大汉对峙,为首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贵公子一脚踢翻了写着“卖身葬父”的木牌,狞笑道:“林清露,小爷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小爷回府吃香喝辣,不比在这儿强?” 木牌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林清露顿时红了眼睛,俯身将它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又重新立在草席边。 “无耻!” 这女子虽面容憔悴,却难掩俏丽容颜,她的眼神清亮倔强,握紧手中旧剑,声音因气愤而发颤:“你不愿给安葬我爹的银钱,便要强抢我回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迎着她愤怒的目光,贵公子嗤笑一声,耸耸肩道:“你爹死都死了,急着安葬什么?若是将小爷伺候好了,银钱少不了你的。” 说到此,蓦地敛去笑意,面色一沉,“可你这样不识抬举,便别怪小爷不怜香惜玉了。” 话落,他挥了挥手,便有一个恶仆冲到林清露身边,伸手要去抓她的胳膊。 “住手!” 人群中有人往前踏了一步。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这声音听着熟悉,苏云深与温润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竟是他们的旧相识萧千栩。 便是最嚣张跋扈时,萧千栩骨子里也有几分以名门少侠自居的傲气,见到恃强凌弱,竟是身随意动,下意识出言阻止。 那恶仆回头,见是个容貌俊美、身形清瘦的年轻人,顿时大笑一声,恶狠狠地骂道:“哪里来的混账东西,也敢管我们冯公子的闲事?滚开,否则连你一块收拾!” 被他这般辱骂,萧千栩登时握住剑柄,便想拔剑动手,可长剑方才出鞘两分,不知忆起了什么,忽而觉得右臂隐隐作痛,又生生收了回去。 沉思一瞬,他悻悻地退回了人群之中,不再多话,只余满心的屈辱与自我厌弃。 见那唯一阻拦的人被轻易喝退,林清露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落了空。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卷草席,又抬头看向面前那几个步步逼近的恶仆,攥着剑柄的手指紧了又紧。 “便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你如意!” 她把心一横,利剑出鞘,向其中一个恶仆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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