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宴 第15节 (第2/2页)
“我还没住过三十平的房子呢,让我体验体验。” “……” “怎么?不愿意啊?” 祁屿眯起眼,附在她耳边,语调里的懒散劲很足,“上次我哥还问我有没有和别人同居,我说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和你感情好着呢,要不要考虑帮我坐实一下这话的可信度?” 云枳没理会他的科插打诨,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她问:“他什么时候问的你有没有和别人同居?” 祁屿略微思忖,“好像是上个礼拜的事吧,怎么了?” 上个礼拜,应该就是她搬家的那天。 祁屹当时也问了她,是不是一个人住。 原来是担心她和祁屿同居。 云枳荒谬得笑出一声,用后槽牙轻轻咬碎嘴里清口的硬糖。 浓郁的薄荷味窜上她的舌尖,半晌,她意味不明道:“你哥估计担心我占完你的便宜,把你吃干抹净,以后你就拿不出手了。” “不会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真的把我吃干抹净啊?” 祁屿手机震动了好几次,这会顾着回消息,嘴上应得很敷衍,也没仔细听出来她话里的揶揄,“对了,我重新去寺里给你求了个手绳,一会下车你记得拿上,别忘记了。” 云枳愣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祁屿稍显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脖子,“看你手上光秃秃的,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自在。不是都说,红绳断是不好的征兆……” 云枳默然:“没看出来,你还挺迷信。” “……我这是为了谁,没良心的东西。” 祁屿坚持要送她回公寓,云枳执拗不过只能答应。 等代驾来的间隙,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方才她也沾了点酒,但酒量一般,加上的空气不太流通,从包厢出来后,大脑一直昏昏沉沉的,胃也有点不太舒服。 打开水龙头想用冷水洗把脸,等她抬头拂开眼前的水,镜子里突然出现另外一张脸。 她怔了怔,短暂和这双黑沉平静的眼对视。 “祁先生还没走吗?” 男人就站在距离她一格的位置,暖黄的顶灯下,水流从他青筋虬结的手背淌过,身上冷调的木质香混合清淡的酒精气息鲜明地侵入这片空间。 他关掉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纸擦手,“怎么,你找我有事?” “……没事,我以为您已经离开了。” 说罢,她重新低下头,准备再洗把脸磨蹭时间,避开要和他同行的可能。 谁知半天过去了,身后半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已经走了? 云枳试探地转过头,却见男人单手插兜站在不远处,半垂着眸挽着袖口,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他并未刻意冷肃,但不说话时,黑眸带来的威压太令人心惊,那种天生的压迫感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云枳身体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反手撑住洗手池边沿,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你怎么还在这?” 连称谓都变了,看样子是吓到不轻。 祁屹眉心的不悦一闪而过,“吓成这样,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她轻呼一口气,等缓过神,冷静地牵出笑:“怎么会,您怎么会这么想?” “你这么躲避不及,会让我造成这样的误会。” 云枳赶忙摆手,“没有,我怎么会把您当洪水猛兽……” 是碰到就变衰的瘟神。 祁屹:“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 云枳站直身体,恢复了镇定,“祁先生是找我有事?” 原本以为今晚能幸运躲过和这尊瘟神单独照面,少听一点刻薄的冷嘲热讽,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要训斥她不该出现在有许琉音的场合,还是要损她一个门外汉参演话剧不自量力? 长痛不如短痛,她垂下脸,洗耳恭听。 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祁屹眸色一沉,指腹划过口袋里丝绒盒,那股困扰他许久的烦躁感再次从心脏泵向血管。 弄断了她的手绳,这条链子不过是个赔偿。 自讨烦恼让simon把东西送到公寓就罢了,既然选择亲手处理,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抓紧交出去。 但很显然,他在犹豫,在摇摆不定。 他甚至搞不清楚为什么。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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