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故意的 (第1/3页)
第二天,林妧本来已经到了洲衡总部。 上午九点,Emma敲了敲门,告诉她车已经停在楼下。 齐砚洲坐在车里,正在翻一份装订得很薄的材料。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正经,哦不,是正式。 “齐董。” 齐砚洲抬眼,把资料推给她:“车上看。” 林妧拿起来,封面只有一个姓氏和几家公司的名字。 她翻了两页,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客户资料。 一个瑞士本土家族,财富传承已经进入第四代。最早做制造,后来逐步退出实业经营,将相当一部分资产装进家族办公室。 最有意思的是最后一页,洲衡跟了他们七年,七年里,只做成过两笔。 林妧抬头,“今天见他们?” “嗯。” “我什么身份?” 齐砚洲看着她:“Associate。” 林妧:“……” 她堂堂VP,上班不到两周就降级了。 齐砚洲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句:“我带的年轻人。” 林妧把资料合起来:“明白。” 这种家族最忌讳陌生人一上来就摆头衔。 一个二十五岁的Special Situations VP,在纽约或者伦敦的基金圈里或许只会让人多看两眼,放到一个极其保守的瑞士家族面前,却未必是什么优势。 所以今天她主要是来看的。 车驶出去以后,齐砚洲才告诉她:“今天少说话。” “多听?” “也别什么都听。” 齐砚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听他们为什么说这句话。” 这是林妧来到洲衡以后,齐砚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她出去。 他先带她去看人。 四十分钟后,林妧才发现这堂课挺有意思。 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家族第二代的一位老人,现任家办负责人,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 谈话从一开始就慢得出奇。 前二十分钟甚至一直在聊天气、阿尔卑斯山区今年的雪、苏黎世湖的水位,以及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最近换了一条船。 林妧坐在齐砚洲右手边,安静听着。 她慢慢发现,齐砚洲在这种场合里和她平时见到的样子很不一样。 对方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 老人偶尔停下来,他也不急着填补沉默,只是端起杯子喝一口水,等对方自己继续。 齐砚洲的德语很好,而且非常自然,偶尔切回英语,他的语速也会跟着对方放慢。 整个桌上的节奏始终在他手里。 谈到一半,对方提起南法的一项资产,齐砚洲终于放下杯子。 他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家族内部下一代的态度,第二个却忽然绕到了一个看似毫无关系的法国人身上。 对方停顿了几秒,齐砚洲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问,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林妧却在那一刻抬起眼睛,她知道,齐砚洲已经得到答案了。 这时,林妧忽然很想仔细看看他,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于是她真的转头看了。 男人侧脸线条很漂亮,神情温和。 他今天戴了一块很薄的表,藏在袖口下面,只偶尔露出一点表盘。 林妧忽然想到一个词,衣冠楚楚。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齐砚洲侧过脸,两个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林妧:“……” 齐砚洲没有说话,轻轻地挑了一下眉。 小元宝,看什么? 林妧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低头喝水。 齐砚洲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 晚上两个人单独吃饭。 餐厅在湖边,位置很安静。 林妧发现齐砚洲吃饭很挑剔。 他几乎不看菜单,侍者过来,他只问今天有什么。 对方说完,他听两三样便会直接决定,酒也是一样。 鱼火候过了一点,酱汁里哪一种香草重了,甚至黄油是不是当天做的,他都能问一句。 但他也不为难人,不喜欢就不再碰。 林妧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他真的很难伺候,比谢承骁难伺候得多。 但又莫名觉得,这其实就是他的风格。 齐砚洲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他好像很好说话。 直到真正碰到他的边界,才会发现他从来没有迁就过任何人。 就拿上次来说,林妧到现在还记得,齐砚洲对她上下其手,几乎舔遍了她全身... 可奇怪的是,来苏黎世之后,他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只要不挑衅他,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嗯? 吃到一半,齐砚洲忽然问:“今天看懂多少?” 林妧继续道:“第二代已经想放权,但第三代意见没有统一。今天那个女人应该代表第三代,她从头到尾问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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