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奇遇记 (第2/3页)
人赃并获,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他一路大笑着扬长而去,桂花香味在霉臭的空气里顽强地飘散开来。 谢无忧盯着那扇合拢的牢门,眼神里的烦躁一点一点沉下来,嘴角反倒勾了起来。 她脱了鞋,伸手往鞋垫底下一抠——三张黄符被她拈了出来。符纸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脚汗的潮气,但朱砂画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辨,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殷红。 “谅你也想不到我还有后手。”她捻起一张,飞快念诀,“遁!” 符光一闪。睁开眼,还在原地。 “……怎么回事?”她低头看了看脚底,又试了第二张,“我遁!” 纹丝不动。 “遁遁遁!!” 连试三张,地遁符在她掌心无精打采地卷了卷边,像个被折腾累了的老伙计,彻底没了声响。 “邪了门了……”谢无忧举着三张符对着油灯翻来覆去地看,“难不成被脚底板踩太久失效了?可早上还好使来着……” “咚咚。” 牢房角落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 “这牢房底下全是砖石,你的土遁符当然不好使了。”一道声音悠悠飘过来,“土遁符,自然得踩在泥地上才有用。” 谢无忧一激灵,循声望去——牢房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三个人。 靠墙坐的是个瞎了左眼的独眼龙,手里拄着根竹竿,刚才那两声就是他用竹竿敲地面敲出来的。 旁边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光膀子青年正靠墙倒立,两条细腿悬在半空一上一下地做俯卧撑。再旁边是个干瘪的小老头,盘腿坐在稻草堆上,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吸溜吸溜”地秃噜面条,热腾腾的雾气遮了他半张脸。 “你们几个——一直都在?!”谢无忧瞪圆了眼。 “我上个月来的。”瘦竹竿一边倒立一边回答,语气欢快得像在郊游,“嘿咻!” “我嘛……”老头翻着眼睛想了想,“得有小十年了吧。吸溜——” “十年?!”谢无忧差点把黄符捏碎。 “那有啥!”瘦竹竿一个利落的翻身站直,拍了拍独眼龙的肩膀,“据我所知,这家伙比老头扎根还早呢。” 谢无忧缓缓转头,把三个奇形怪状的狱友挨个打量了一遍,又仰头看了看四壁青砖和铁栏外昏暗的甬道——这间牢房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里头关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你们……都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知道?”瘦竹竿一把抽出独眼龙的竹竿,倒转过来用粗的一头往铁栏上方的砖墙一扫,“哗啦啦”落了一地灰。一行字隐隐约约浮现在青砖上——“王捕头私用后花园”。 “我们都是惹了王捕头才被丢进来的。”瘦竹竿拍拍手上的灰,“我本来是县衙养鸡鸭的。一天师爷叫我去后院伺候一群鹅,我去了,养得白白胖胖。谁知有一天王捕头忽然把我关进来了,连个理由都没给。” “一点征兆都没有?” “唔……要说征兆,”瘦竹竿想了想,“有只鹅总不爱吃饲料。走路姿态也和寻常家禽不一样,昂首挺胸,步履沉稳,脖子微微后仰,跟个官老爷出巡似的。” 谢无忧眉毛一动:“那只鹅……是不是最肥的?脖子特别粗?”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谢无忧没答话,转头看向老头:“您呢?” “我原先在县衙后院浇花。”老头把最后一口面条连汤带水吸溜完,抹了抹嘴,“有一回傍晚,我看见咱们县太爷一个人蹲在池塘边……” “蹲在池塘边怎么了?” “喝水。”老头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面条的味道,“伸长脖子,头埋进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池子,还回头冲我嘎了一声。吓得我花锄都掉了。” 谢无忧的心猛地一沉。周县令放着房里的水不喝,跑到池塘里像鹅一样伸脖子喝水? 她脑子里那团散乱的线索渐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那周县令不就是像……”她喃喃出声。 “像鹅一样。”一直沉默的独眼龙接上了谢无忧的话,声音低沉沙哑,“青柳镇的县太爷,早就被掉包了。” 谢无忧盯着他那只完好的右眼:“你再说清楚些。” 独眼龙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气窗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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