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盘子之前 (第2/2页)
无人。” “那为何要取朕性命?” “报仇!”柳南池牙咬得咯咯响,法力再次催动,“受死吧!” 青玉刃锋裹着七成法力和百年修为,足以穿金裂石。 然后他听见一声—— “叮。” 像针尖掉在铜锣上。 柳叶剑尖抵住老皇帝的心口,只刺破了龙袍外层的金线,便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拦住了。剑尖下传回的触感坚硬、冰冷、光滑,仿佛刺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口千年铸铁大钟。 老皇帝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尖,屈指弹了一下柳叶刃面,弹得柳南池虎口一麻,双刃差点脱手。 “哦,是不是没人告诉过你,”老皇帝悠悠道,“朕当年从一棵树那儿借了点东西,身子骨比从前结实了那么一丁点。你这小叶子……嗯,挠痒痒都嫌轻。” 话音一落,他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天上无云,无风,无月。 一道紫色惊雷却毫无征兆地撕裂夜幕,正正劈在柳南池天灵盖上! “轰——!” 柳南池甚至来不及结防御法印,整个人被雷光裹着横飞出去,后背撞碎了紫宸殿前两根合抱粗的石柱,碎石如雨砸落。他喉咙一甜,喷出一口焦味弥漫的血,左半边身子彻底麻痹,柳叶双刃脱手飞出两丈远,钉在御道上嗡嗡震颤。 紫雷没有停。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追着柳南池翻滚的轨迹砸在青石地面上,炸得碎石四溅。老皇帝负着手踱步,站在雷光边缘,像看一只被鞭炮追着跑的壁虎。 “朕数数——”他慢悠悠伸出一根手指,“一。” 柳南池咬牙翻滚,一道雷砸在他方才趴的位置,地面烧出一个巴掌大的焦坑。 “二。”老皇帝又伸一根手指。 柳南池单手撑地,催动残余法力将柳叶召回。青玉双刃划出两道弧线飞回掌中,他借势一蹬地面,整个人倒翻三丈,落向御道旁的廊檐。 第三道雷劈在廊柱上,木屑纷飞,焦烟滚滚。 “三。”老皇帝数完,放下手,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怎么是三道?朕最烦单数了。不行不行,得补一道。” 他抬手的瞬间,第四道雷已在空中酝酿成形,比前三道加在一起还粗,紫中带黑,裹着滋滋作响的电流声,朝着柳南池落脚的廊檐当头劈下。 柳南池瞳孔骤缩。 躲不掉了。第四道雷锁定了他的气息,无论闪到哪里都会追着炸。 抱歉,瑶木。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他闭上眼。 腕上的红绳却在这时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红光暴涨,如同活物般窜起,在雷落下的前一刻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只红色的茧。 紫黑惊雷轰然砸落。 青石炸裂,廊檐坍塌,烟尘漫天。 等到烟尘散尽,御道上只剩一个漆黑的大坑,坑底残留着几缕细碎的红色光屑,像萤火虫的残骸,一闪,一闪,很快便熄灭了。 老皇帝歪在步辇上,眯着眼看了那坑半晌,忽然打了个哈欠。 “小桌子。” “奴才在。”旁边的老太监恭恭敬敬躬下腰。 “给朕再记上一笔。”老皇帝把手里的《承元恩仇录》递过去,“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翻翻,朕什么时候和柳树精结过怨?” “这……”老太监慢吞吞翻开册子。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老皇帝打了个盹醒来,发现这老东西竟然还没翻到一半——那册子厚得跟城砖似的。 他不耐烦地一把夺过来,自己刷刷翻了一遍。 “狗熊妖、兔子妖、圣诞老妖……他皱起眉头,“没有柳树精啊。那这小子到底为什么来杀朕?” 他合上册子,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随手丢在一边。 “罢了罢了。反正他是第几个刺客来着?”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四千六百……啧,怎么又是个单数。” 老太监默默闭了嘴。 老皇帝重新倚回软垫,步辇晃晃悠悠朝寝宫驶去。 夜枭重新落回螭吻脊兽上,紫宸殿前只剩下满地碎石焦痕,无声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的搏杀。 而在千里之外,青柳镇郊外。 一个浑身焦黑的年轻人仰面躺在杂草丛中,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隐约能看见焦皮下露出森白的肋骨。 他的右腕上,红绳末端滋滋冒着电光,幻化成一只红蝶,忽高忽低的向着东南方飞去。 那里,青柳镇首富钱满仓钱老爷的宅子里正闹哄哄作着一场法事。
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
地址1→wodesimi.com
地址2→simishuwu.com
地址3→simishuwu.github.io
邮箱地址→simishuwu.com@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