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交锋 (第1/3页)
如今的Becky,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清纯玉女掌门人。 海报贴满铜锣湾的地铁通道,隔叁差五上周刊封面,标题永远是“玉女心事”“纯情天后独家专访”。 知道她过去的人不是被她经纪团队公关了,就是被一个一个永远的封住了嘴。 前些年程天朗还隔叁差五来电影公司——那时候澳门的赌厅还要靠电影圈的人脉拓客。这两年他重心转移,来得少了,Becky几乎没什么机会能见到他。 今天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试一件新送来的裙子。 那头说:“程生约你食饭。”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裙子差点掉地上。连推了两个试镜——一个张导的文艺片,一个王导的警匪片——接电话的助手在那边愣了好几秒,以为她吃错药了。 约在程天朗名下的一间私人会所里。 把守的人,走廊转角站一个,电梯口站一个,连洗手间门口都坐着个看报纸的。安保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老人,私密性比五星级酒店还严。 Becky穿了条Versace的白色连衣裙。 五年前她刚入行那会儿,也喜欢穿白裙子,什么情绪都藏在一条白裙子里。 如今在圈里浸了这几年,一样是白裙子,穿出来的味儿却不一样了——腰线掐得刚好,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锁骨链从领口滑出来,晃一晃,恰到好处的亮眼。 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笑。 程天朗坐在里头,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急着坐下,站在门口,等对方先抬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不过是砵兰街的一个陪酒女,那时候他多风光,和义联的双花红棍,出门前呼后拥,后面跟一串小弟,个个嘴上都挂着“朗哥”。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扑,夜总会的小姐、看场的太妹、甚至哪个堂口大佬的情妇——他从来不当回事,过手就忘,连名字都不记。 她那时候就留了心。 甘姐让她去陪他之前,她已经远远看过他好几回。她发现这人有个嗜好——跟在身边时间最长、出现次数最多的,永远是清清白白的学生妹。他像对穿校服的女孩子格外上心,特别是从庙街走出来的,哪怕只是路过,他都会下意识停一步,多看一眼。要是有胆大的上前搭话,他甚至还会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理一下衣领才开口。 她站在街对面看过他一次那样跟人说话,只是校服裙摆被风吹起来一角,他都会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人套上。 男人嘛,她懂。再凶再狠的,骨子里都惦记着干净东西。干净的、没被碰过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 所以那天晚上,她故意穿了一身校服。 可他居然没上她。 从那以后她就好像真的开始喜欢他了。 随着贺哥不明不白惨死在街头。 所有矛头都指向他——他和江耀宗里应外合,出卖了自己的大佬。再后来,她跟着他来到庙街。那时候他什么都没了,手下散了,钱也搭进去了,住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阁楼里。 她想,只要能做他的女人,她做鸡养他都行。 她本来就是鸡,在庙街做和在砵兰街做,有什么区别?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很好。 他们也真的很好。 在一起后,她有一次哭着问他会不会嫌她脏。 他当时揉着她屁股,怎么说来着:“妓女就是个职业,妓女里也有贤惠姑娘。哭什么?哭自己跟了个吃软饭的穷鬼?” 几句话就把她哄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遇到变态客人,他也会帮她出气,后来那些个客人再没在庙街出现过。 收工后,他会搂着她去吃宵夜,庙街尾那档牛杂,辣得她直吸气,他一边骂她吃不了辣一边把自己那瓶可乐推过来。她撒娇说没力气吃东西,他就真的夹起一块萝卜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然后说一句:“吃饱了好回去给我含屌。” 她接了一声“讨厌”,就被他搂进怀里。 那时候他们住在那间转不开身的屋子里。浴室小得两个人挤进去就贴在一块儿,花洒的水从头淋到脚,他们就在那水帘里做爱。 做完他靠在床头抽事后烟,抽两口就往她嘴里塞,说:“黯然销魂烟,赛过活神仙。” 这些年他砸钱砸资源捧她,有人拿以前的事情来威胁她,第二天那人就消失了。 尽管他也曾伤过她一次——可明明在此之前他们这么相爱。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做到说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了。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手机在桌面上震起来,嗡嗡嗡地转了小半圈。 程天朗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拇指一摁给挂了。 这才抬眼往门口看。 Becky站在那儿,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白色连衣裙,细肩带,嘴角弧度刚好,眼睛弯得刚好,连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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