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2/2页)
命中摘出去。” “没有那么简单,我给的治疗方案是,让他从绝望中新生,从死亡中涅槃。” 老教授把一份治疗档案交到了梁雁手里,“既然他已经感知不到爱了,那就用恨来刺激他,起码我们要先让他明白,他是个人,不是一个物件。” “你要想治好他,就得狠下心,去赌一把。” “这个过程中,你如果把控不好,他也会死。” “你不用想着用所谓的爱去感化他,没用,他压根不会觉得你爱他,你的爱反而成为他伤害自己的武器。” 梁雁一个人爱无法支撑着林栖活下去。 他的世界太过平脊荒芜,需要好多好多爱,好多好多事去填满。 爱不是万能的,无法解决一切问题。 “你是他痛苦的来源,也是他最爱的人,只有你才能把他叫醒。” “当然,这个方法很极端,毕竟你要扮演一个坏人,你要调动他的全部感情,让他一步步回想起那些最痛苦的事情。” “让他绝望,让他崩溃,让他对你的恨超越对你的爱。” “如果能做到这一步,再用大量的爱,用无数的温暖来代替你,他自然就能走出去。” 老教授说:“人性很复杂,我见过很多案例,你越想救一个人,这个人堕落得越快。你不救他了,放弃他了,他反而开始自救了。” 之前的医生都不敢提出这种方案,如此疯狂暴力,违背了最基本的道德,逆转了大众对这种病的全部印象。 梁雁承认,在听到这个治疗方案时,他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怎么敢拿林栖的命去赌呢? 老教授面色严肃,“这是一些和他类似的案例,你可以看看,那些试图用爱去拯救的,全部失败了。能走出来的,全是从最极端的环境里存活,凭借强大的恨支撑着。” 恨比爱长久。 恨比爱深刻。 从这一天开始,梁雁决定成为最坏的那个人。 第一步,他要骗过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第101章 模糊 这场戏梁雁演了十三年。 他走一步算三步,给林栖希望,又让林栖绝望,反反复复,直到他确认林栖拥有了反抗的勇气。 夜晚的风拂过脸颊,像是爱人温柔的吻。 酒快见底,梁雁眼睫毛颤抖着,冷白的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有点醉了,“这场戏演了太久了,该收尾了。” 褚荀坐在他对面,一动不动,“你,非要走得这么极端?” “他没给我选择。” 梁雁说:“如果林栖没有那么爱我,这一切都很好解决,我只需要撒个谎,说人是我爸杀的,说其实他不欠我任何东西,随便给他找几个理由,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我在一起。” “可是林栖很爱我,他太爱我了。” “爱到我一撒谎他就看得出来,他知道我撒谎的目的是保护他,所以他不信我的话,只会一味地让我放弃他。” 扮演一个恶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对林栖来说,他对梁雁的信任度极高,可以用无脑溺爱来形容。 梁雁在他心里是最完美的,最温柔的。 所以当梁雁转变成一个坏人时,林栖立马察觉到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你可以和他好好沟通,何必折磨这么多年?”褚荀烦躁地拧起眉。 “你们能想到的方法我都试过了。” 梁雁苦笑不已,“你觉得我会没跟他沟通吗?我哄过他,骗过他,带他外出旅游过,陪他学过艺术,都没用,他表面上在笑,稍不注意又会发疯。” “你知道我看见他把自己脸抠出那么多血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 梁雁很轻地笑起来,“当初江昼有段时间也这样,他还没有林栖这么极端,那时候,你不心疼吗?” 褚荀哑口无言。 那段时间,江昼家里遭遇了重大变故,他一个小孩根本承受不住,出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举止。 这件事差点导致他们分手。 只是江昼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林栖强上不少,没多久,他便从那段阴霾中走出来了。 “他就像只抑郁的小猫,我看着他拔掉自己的毛,不吃不喝,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肉又掉光了……” 梁雁很轻很轻地笑起来,像是梦呓,“我骗他,我说人是我爸杀的,他不信。他觉得我为了保护他,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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