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2/2页)
“你…你…你什么意思?!”听着人话里话外说许建黑心肠,活不久的话,许阿奶气上心头,也顾不上一旁盯着她的沈无虞了,指着夏禾说道。 夏禾嗤笑一声,他抬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许阿奶,直白地:“说你们这些害人的黑心肠都该死!” 他话音刚落,许阿奶受不了似地扑上前要打夏禾,才刚抬脚,女人就觉膝窝一软,竟是整个人跪倒在地,对着她正前方的许归然行了个大礼。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几个哥儿都吓了一跳,许归然率先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没碰你。”他眼睛瞪的溜圆,泪水都止住了。 一阵嘈杂声传来,许归然扭头一看,是秦云带着王里正来了,后边还跟着闻声而来的村民,几个青壮手上都举着火把,往秦家跟前一站。 霎时,整个院子比先前亮堂了不少,王里正一眼就看见了秦明渊头上的伤。男人闭了闭眼,而后凌厉地瞪向院子里跪坐在地的许阿奶,声音严厉地:“张杏花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纵火、伤人。 伤的还是他们村最有望考取功名的秦明渊,这可是青鱼村第一个得了案首的人,把人脑子砸坏了怎么办,王里正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对地上哭丧着脸的女人是半点可怜都没了。 “夏禾,咋了这是?”和夏禾还算相熟的妇人问道,她睡的迷离糊涂就听见王里正来叫他男人,说有人在秦家棚屋放了火,抓到了贼人,让他男人一块去看住人,妇人好奇便一块跟来了。 妇人扫了扫面前几人,被个面上有疤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觉着是这人干的,可方才里正叫的是许阿奶的名呀,妇人有些糊涂,这才去问夏禾。 “这黑心肝的张杏花在我家猪圈放了火,还拿石头将我儿砸伤了。”夏禾看向叫自己的人,高声将事情说了遍。 闻言,大家伙哗声一片,下意识觉得不可能,可在看到秦明渊额上的伤时都信了,总不能是人自己砸的吧,秦云和夏禾更不可能了,说什么都不可能打人脑袋的,这可是秀才公的脑袋。 王里正早听秦云说了遍,他扫了眼来的人,点了两人的名:“毛大,毛二你俩把人押到我屋子的柴房去。”又转头对着秦云说道:“明日你和我一块去镇上报官。” 两个男人得了令,上前将女人拉了起来,许阿奶和他们年纪差的大,倒不用避嫌什么的。许阿奶垂着头没言语,她原本也没想着能逃过,只想着能害一个是一个,无论是秦家人还是许安安他们。 只可惜她没用,没能给她的建儿报仇,女人眼珠子一转,猛地看向许安安大骂:“你个不守妇道的,竟敢带着奸夫来村里,你还要不要脸了,还让我建儿的骨肉认奸夫做爹,我可怜的建儿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夫郎。”说到最后变成了嚎哭。 嚎着嚎着,耳边传来了村民们的议论声,许阿奶眼中闪过精光,她冲着王里正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村里,就应该把这许安安浸猪笼!” “许建和我阿爹已经和离了,大越律法哪一条写了和离的哥儿不能再嫁吗。”许归然冷眼看向许阿奶,淡淡的一句话将许阿奶堵死了。 不待许阿奶再胡扯,沈无虞上前一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和许安安早在十八年前就成了亲,婚书在此。”他话音刚落,宋舒阳就将有官印的婚书递给王里正,待人看完又马上拿回给了沈无虞。 宋舒阳和江含雪不知何时来到这。 村里的人大多办了酒席拜过堂就是成亲了,少有去府县官府登记在册的,他们嫌麻烦又费钱,但也不是没听闻过。 沈无虞此话一出,不识字的村人眼巴巴地看向王里正:“真的假的啊,里正。”有人想了下说道:“应该是真的,许安安当年不是逃难来的吗,在家乡成了亲也是正常的呀。” 听的人觉得有理:“这倒是,然哥儿和这男人还怪像的,你说会不会…”话说一半,这人对着身旁的人眨了眨眼。 有记性好的:“当年不是说许安安产子的月份不对吗,许大夫还说是早产,我看啊…”此人对着沈无虞努了努嘴。 倒是许阿奶还在喊着:“怎么可能,不可能!”她没料想到沈无虞手上有盖有官印的婚书,还以为她这般说一通,就是害不死许安安,也能让人日子难过些。 王里正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男人颔首道:“是真的。”他看向许阿奶,不耐烦地:“行了,别在这瞎掰扯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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