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1/2页)
“我说呢,”于山栖按了按眉心,“什么东西一直啄我眼睛。” 他揉揉眼睛,看清徐烈身上穿的衣服,眉头微蹙。 “怎么穿这件?” 徐烈身上又穿了刚开学时那件深灰色的旧卫衣,领口洗得都有些泛白了。 按理说穿些旧衣服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换作平时,于山栖才懒得管徐烈穿什么,穿个麻袋上街招摇都很符合徐烈的人设。 问题是,刚开学时是秋天,穿卫衣合情合理。 现在是德累斯顿的寒冬,即使是室内,穿卫衣也很不合适吧? 闻言,徐烈扯着领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些失落地问: “你不记得这件衣服了吗?” 于山栖惊奇地上下打量这件旧卫衣,试图从上面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难道这是自己哪次为了恶心徐烈,故意送他的丑绝人寰老年人团建款卫衣? “不。”徐烈沉痛地摇摇头,“你怎么能不记得这件卫衣呢?” 于山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泛白的卫衣领口和掉渣的绳子。 “我……应该记得吗?” “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拥抱的时候我穿的卫衣。”徐烈满脸认真,没有半分作假的意味。 于山栖:? 竟有此事? “当然。”徐烈一本正经,闭眼回忆得一脸沉醉,“那次体育课,你刚跑完三圈,我穿着这件卫衣冲上跑道,你非常开心地扑在了我怀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一直留着这件卫衣。” 于山栖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表示出对最后半段话的真实性的强烈怀疑。 “你怎么能不记得呢?” 徐烈猛地转头看向于山栖,于山栖一愣,懵懂看着他,虚心请教: “那我应该怎样呢?” “你应该永世难忘啊。”徐烈说得理直气壮,“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帮你将这件卫衣牢牢记在你的脑海里——” 眼看着说话间,自己睡衣扣子被解开了一半,露出白皙皮肤,粉红的两点和斑驳的痕迹,伴着胸口一阵凉意,于山栖惊呆了。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奈何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反抗,就在邪恶的反派徐烈即将得逞时,于山栖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徐烈!不行,有电话——” “谁这么不长眼一大清早打电话?” “不管早上该不该打电话都不该做这事……” 最终,代表正义的于山栖战胜了邪恶势力,衣襟大敞着,喘着气接通了电话。 “噢我的天哪孩子你终于接电话了!只有上帝知道我听闻这个消息后有多么的震惊悲痛和担忧!” 听见电话里传来安德斯教授长长一串的感叹,两人同时僵住了。 都知道安德斯教授是坚持非必要绝对不在私人时间和学生有任何交流的,即使是天大的急事,最多只能言辞恳切地发去一篇邮件,然后焦急地等待他不知何时会来的回复。 哪里见过安德斯教授主动且直接给学生打电话的? 于山栖还没开口,电话那边安德斯教授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了。 “孩子,我知道你们受伤后,我实在是无比的担忧与后怕啊。我清楚你们两位的能力,一定不会犯下低级的实验操作错误。这次的事故一定是设备的问题!试剂的问题!” “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责令负责人以他们最快的速度查出这背后的原因,给你和另一个孩子一个交代。” 于山栖愣愣地听了半天,见安德斯教授终于舍得停下来换一口气了,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教授……您怎么知道昨天的实验室事故的?” 说到这里,只听见电话那头,安德斯教授猛拍大腿,拍得啪啪响。 “全校都要知道了!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实验室冒烟的照片发出来,大家都吓坏了!我今天清晨一睡醒就看到了照片,发现他们查出那天在实验室的只有两个小组,另一个做的实验根本不可能冒出那样浓厚的烟。我一下就知道了是你们两个可怜的倒霉孩子……” 就这样,安德斯教授又是拍大腿又是抹眼泪,感慨了五六分钟。 于山栖冷得自己单手扣上了睡衣扣子,还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只手在外面听电话。 最后,安德斯教授终于说回正事上了。 “孩子啊,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去参与项目组的工作了。” 于山栖一听就急了。 什么叫不再参与工作? 那他之前的付出岂不是全部付之一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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