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2/2页)
人这样叫过他。 母亲去世后,连这个称呼也跟着埋进旧时光。裴砚深曾经一天要喊很多遍,高兴时喊,生气时也喊,情动时咬着他的耳朵,一声比一声低。 后来只剩一句“滚”。 林遂低头看他。 裴砚深眉心紧锁,醉意让他少了平日里的防备。 “你认错人了。”林遂说。 圈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我从没认错。” 林遂心口发涩,“那你现在抱着谁?” 裴砚深抬起脸,两人离得恨近,鼻尖之间只隔着短短一线。车窗外的光流进来,映出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 “一个收了钱就走的人。” 林遂唇边那点笑意缓缓褪去,“既然记得这么清楚,松手。” 裴砚深望着他:“钱花完了,为什么不回来?” 这句话压在六年之间,终于被酒意推到明处。 林遂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我走,是因为钱不够花?” 林遂替他整理被蹭乱的衣领,动作轻缓,说出的话冰冷又残忍:“我不想回来。” 林遂继续道:“五百万够我重新过很多次日子,我为什么非得回头找一个被我甩掉的人?” 腰间力道一点点松开,裴砚深坐直身体,脸色很难看。 回到别墅后,裴砚深径直上楼。 林遂在客厅倒了杯温水,想起车上裴砚深难受的样子,还是端着水去了主卧。 房门虚掩着。 裴砚深坐在床沿,正低头解腕表,金属扣试了两次也未松开。 林遂走过去,将水放在桌上,“手伸过来。” 裴砚深抬眼:“来看我笑话?” “怕你把表扯坏,明天找我赔。” 他握住裴砚深的手腕,替他解开表扣。 林遂把腕表放在床头,身前突然出现一只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他撂倒。 膝盖抵在男人腿间,退路狭窄。 裴砚深仰头看他,手掌沿着大腿缓慢上移,停在后背,借口冠冕堂皇:“你先来的。” “我送水……”林遂双腿缩了缩,整个人呈防御的姿态。 “送完还不走。” 林遂伸手撑住他的肩:“现在走。” 裴砚深偏过头,唇擦过他的手腕内侧,柔软触感转瞬即逝,沿着血脉烧出一条滚烫的线。 林遂呼吸乱了。 裴砚深攥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吻他。 唇齿相接,旧日熟悉的节奏几乎令人失神,裴砚深扶住他后背的手暗暗用力,将所有闪躲的余地收尽。 林遂挣扎着踢他,手指收拢抓皱了黑色衬衫。 裴砚深却吻得更深。 林遂被迫仰起头,胸口起伏得厉害。空气逐渐稀薄,他偏过脸,唇落在耳侧,呼吸同样滚烫而凌乱。 “裴砚深。” 男人吻过他的下颌,向颈间靠近。 林遂闭了闭眼,手掌抵住裴砚深胸口,终于用力推开,“你清醒吗?” 裴砚深停住,两人的呼吸纠缠着,谁都未再靠近。 几息之后,他松开手。 “出去。” 林遂站直身体,慌乱地逃离了房间。 房门关上。 裴砚深独自坐在床边,良久才抬手碰了碰唇角。 那里还残着林遂的温度。 第06章 五百万 2,251字07-29 第二天早晨,林遂下楼,裴砚深坐在餐桌前,昨晚的酒意从他脸上褪得干净,衬衫一丝不苟,袖扣也换成了惯用的黑曜石。晨光落在眉骨间,整个人又成了外界熟悉的裴氏掌权人。 床边那个失控的吻仿佛只是酒后留下的一场错觉。 林遂拉开椅子坐下。 周管家将早餐端上来,敏锐地察觉气氛有异,很快带着佣人退离餐厅。 “昨晚——” “酒后行为。”裴砚深截住他的话,“你可以忘了。” 林遂拿起勺子,在粥里缓缓搅了一圈。 “裴总恢复得真快。” 裴砚深握着咖啡杯,指节收拢,“一个吻而已,我还不至于赖上你。” “最好如此。” 林遂低头喝粥。 昨晚裴砚深喊他遂遂,问钱花完后为什么不回来。酒醒以后,剩下的只有一句“可以忘了”。 这样也好。 早餐结束,裴砚深先行离开。 林遂回客房换衣服,手机在桌面接连震动。屏幕上堆满陌生来电,社交软件也涌入大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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