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鸡儆猴 (第2/2页)
底黑字的匾额高高悬挂着,据说还是前代皇亲至此亲题的字,门口站着两个身着暗黄禅衣的小沙弥,双手合十,轻轻躬身,迎送来往香客。 裴衍先行下轿,转身伸手似要扶她,阿娇哪敢让他扶,自个儿灵活地钻出来,倒让裴衍伸出的手掌落了空。 两人一道在小沙弥的指引下,在寺庙中走着,庙宇有些年头了,砖红的瓦墙、环抱古树,有几只松鼠、狸奴,或立墙头,或卧粗枝,阿娇停住脚步,往旁边一条小道望去,沿着那条路走百来米,是座四合院,多是些考学的学子居住着。 再抬头时裴衍已经往前走了,今日他穿着杏白色的长衫,玉佩系于腰间,初夏的暖光落在他身上,映照得他身姿挺拔、清冷出尘。 其实是不像的,一个熠熠闪光如春日晴暖,而眼前这人总是带着些生人勿近的寒气,连远观都令人害怕。 “怎么不过来?”裴衍停住脚步,回头问。 阿娇撇嘴,快跑几步跟上,只盼他求完平安符就速速离开,她好安安心心开她的医馆,过她平静的小日子。 “求平安符在上边的静觉堂,咱们上去吧?”阿娇说道。 裴衍却是不急,大有一番闲情逸致,要好好逛一逛这古寺的意味,阿娇只得耷拉着肩膀陪着玩。 夕阳西下,古寺的钟声响起,庙里的和尚生活规律,已经在做晚课,裴衍带着人进了一间禅房,靠墙边一张木床,床边矮几上放着一只青玉瓶,墙上挂着三幅偈子画。 靠窗边摆着一张四角桌,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四道素斋,放着两副碗筷。 阿娇脚刚踏过门槛,那门就从外向内地关上了,她警觉不对劲,举步不前。 “站那做什么,不饿吗?” 裴衍的语气很轻松,在窗边落座,火红的落日余晖落了进来,染了一片红。 阿娇贴着墙根,“过午不食,我不饿。” 这话都给裴衍听笑了,每日还要吃点零嘴当夜宵的人,“过来吧,在我身边坐着,可比站那安全。” 果然一顿饭还未用完,裴玦就扣门而入,腰间的横刀血迹未干,看了一眼惊慌地掉筷子的阿娇,向大郎君回禀。 “是公主府的人,约四十人,已经全数拿下,大郎君可要见一见那首领?” 裴衍另取了一双筷子,拿绢帕慢条斯理地擦着,眼尾挑起一点弧度,问:“阿娇想见吗?” 阿娇脊背后仰靠紧紧靠着椅背,这事问她做什么,和她又没有关系。 裴衍将筷子递给她,对裴玦道:“带进来。” 裴玦领命而去,不多会儿,一架山水飞鸟的刺绣屏风抬了进来,置放在离窗边二十步远的位置,紧接着屏风后响起刀鞘磕碰甲片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跪下!” 陈进满脸血污,身上多处刀伤,却还□□着不肯跪。 裴玦往他膝窝里狠狠一踹,陈进闷哼一声,膝盖砸地,闷沉沉地,像石头坠入深井,震得阿娇心中一颤。 透过屏风,她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以及大口喘气的急促声。 屏风后跪着的陈进心中不忿,明明他的部署那么周密,知晓计划的无非就亲近三人,如今兄弟尽死,他思来想去泄密的只有薛非那个软脚虾! 他个孬种怕裴衍,他陈进不怕! “要杀便杀,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陈进慷慨陈词,却被旁边的裴玦一拳打落牙齿,呕出数口鲜血,喷在屏风上,给那水墨山水画添了几笔好颜色。 裴衍递过筷子,阿娇明显吓到了,接筷箸时手都在不自觉发抖。 他又拿起一只橘子剥开,橘子皮的味道一下子散了出来,清甜清甜的,驱散了点血腥气。 “听着像把硬骨头,只是怕连累了你家里的高堂幼子。” 陈进闻言,忽地挣扎起来,铁链声锒铛作响,一道屏风隔绝生死、阶级、尊严。 这一头的他拼死拼活却落得这般窘困下场,而那一头的世家公子生来就权势滔天,高坐明堂,何曾吃过一点苦,怕是连鞋尖都不曾沾过一点灰,可就是这样的人随口就能定他生死,定他无辜亲眷的生死! 陈进目恣欲裂,要越过屏风扑过来,裴玦手起刀落,砍断了他的一只脚掌。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拔地而起,却又立刻消失于沉闷的布料当中。 陈进倒在地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捂着口,血泪横流。 阿娇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吓懵了,一瞬间连呼吸都静止了,惊慌地看向对面的人。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 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曾经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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