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1/2页)
常霄道:“倒不是不信老叔的话,只是能保证真是老树么?别回头费劲扛了下来,发现年头不够,不说在城里老爷那处没法子交差,也让成材的好树白白受了损。” 石木匠示意他放心。 “这猎户姓汤,常年在山里住,我从他爹那辈起,就和他们家打交道了,他们父子俩给我寻了不少好木材,取木头时我也跟着上山,瞧着好了再让砍,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着去。” 常霄想了想,又问这般砍下来的新鲜木料,要多久才能用在制门枕上。 “湿木头当是不得用,我听说怎也得等个一两年。” 本还想着活树好找,干木头难寻,哪成想现在找着的是一棵活树,还不知道人家乐不乐意等。 石木匠道:“要是不急着用,放上个一两年自是最好的,但总有急用的时候,因而在我们木匠这处,也有法子快速处理了料子,就是麻烦些。处理罢了给人看,轻易看不出是新木老木的。” 常霄听他不再说下去,就知该是一些个手艺上的秘辛,不好跟外人讲的。 但既然老木匠都这么说了,八成是真有法子。 桑木本身不值钱,但任是什么木材,但凡年份长了,行情就见涨。 再加上这等有些风水上说法的,在价钱上更是全凭卖家一张嘴,什么样的价都有。 就好似那雷击木,不过是遭雷劈过的焦木,有些能给炒成天价,定要非富即贵的人才买得起。 不说远的,只说近的,从山上带下来的木料子,要真是有三十年往上的树龄,搁在市面上,至少能喊到七八贯钱。 这笔钱,现下看来至少有四人要分,黄齐、常霄、石木匠以及山里的猎户,就是不知石木匠想要多少,到时猎户那一份,总归也是从他手里出。 再是难得,也是天生地养的东西,人人皆知其中没有本钱。 像是猎户和石木匠,挣得无非是一个消息钱。 常霄细忖片刻,跟石木匠定下一起上山,只是日子不好说。 “做猎户的,多是得了野物才会下山,没个定数,咱们要直接去山里找,可是万万找不到的,因而我得等他下回下山遇见了时,再去给你递消息。” 常霄本还想着,要是能在下回进城前把木头拿到手,只管进城直接去见黄齐就是,如今看来,事情岂会事事如意。 只得跟石木匠说了自己与曾如意都不在家的日子,好让他避开,别白跑一趟。 除此之外,倒是不急着进山,横竖老桑树也没长腿,跑不了。 临走前,还问石木匠,能不能讨一口袋刨花回去垫鸡窝。 石木匠却说刨花是夏日里用的,因着凉爽透气,到冬日里用却不聚暖,该用木屑,又说想拿多少拿多少。 常霄听他的,也不客气,当真装了不少走。 —— 一夜过去,常家院子里又聚满了人。 绣工们交上完工的绣帕,领走预付的抵押钱,按部就班地在自己的名字后做标记。 交上后也不急着走,而是习惯性地留上片刻,借着在常霄货担子里东挑西拣,斟酌着买些什么的工夫,互相闲聊上几句。 来接绣活的多是岁数不大的女子和哥儿,成亲的、没成亲的都有,其实平日里他们并非是想去串门就去的,家里事多,没几个那么悠闲,没看能在村口闲谈的,都是些抱孙年纪的妇人夫郎了。 但自从成了常家雇的绣工,来常家院里做绣活也好,交工也罢,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出门由头,能和赚银钱挂钩的事,任谁能说嘴。 见得多了,好些从前在一个村里却并不怎么相熟的人,都因这个契机熟了起来。 大家互相学着技巧,精进着手艺,起码在曾如意眼里,这第二批的绣帕,好些人绣得比第一批要好不少。 “常货郎,下一批绣活什么时候有?我这回提前几日把帕子绣完,过后几日闲下手,还有些不习惯。” 有人接过常霄递来的两卷麻线,顺便问道。 “等着把这批帕子交去城里,给人家绣坊验过,再看人家手里有没有新活计往外派,总之有没有的,发工钱那日大家就知道了。” 一听发工钱,哪怕还要等上七八日,在场所有人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眼看又能有一二百个钱到手了,这也是为何今日只是退抵押钱,也有人舍得在常霄这里花销的缘故,反正眼下花了的,过不了多久又能赚回来。 “那我们就等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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