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1/2页)
黄来同他道:“你是不知,这庄子上的驴,吃的可都是精料,豆饼香喷喷的,顿顿都得给,好些外头的佃户都吃不上这口饭呐。” 他领着常霄到了一排后罩房门前,屈指敲了敲门。 敲了几回,才有个睡眼惺忪的汉子来开门,手还搭在腰上,正系着裤腰带。 “大白天的,你还真睡起来了!” 黄来看对方这副样子,当即骂道:“要是院里打发人出来喊你办差,你看你吃不吃挂落!” “嗐,这不是昨儿晚上抹牌抹得晚了些,我又不是天天这样。欸,这小子是谁?哪儿来的?” 名叫老袁的车夫注意到了常霄,疑惑道。 “我新认识的小弟兄,做货郎的,上回半道车陷坑里,他还帮我一回。” 黄来示意常霄跟自己进门,进屋后皱了皱鼻子。 “教你白日闷头关窗,一股死味儿。” 常霄抿嘴忍笑。 黄来二话不说,“砰砰”两下推开屋里的窗。 那头老袁已经凑在常霄身边,看起他货担上的东西了。 常霄趁机拿出一包卤杂碎,揭开与他闻香,肉眼可见老袁咽了把口水。 “呦嚯,这个好,这个最是下酒的!” 他眼珠儿一转,看向黄来时乐道:“我说你这老小子办完差,怎不回屋头搂婆娘去,原是馋酒了!” 常霄听出点意思,估计着黄来早已成亲了,媳妇、孩子现下都在董家庄里做事,于是可以单独辟个屋子住。 只是不知是一家子赁身来为奴的,还是黄来夫妻本就是奴籍,被指婚后生了孩子,也就是家生子奴仆。 常霄看出这俩人是打算白日里吃酒,也不知吃了酒再赶车算不算酒驾。 他跟着帮忙,往老袁拿出的酒壶里倒上村酒,听他们说要吃热酒,问过哪里有热水,还专门去院子另一头的耳房里寻了水壶。 等酒温好了,杂碎也使蒜泥汁子拌过了,外加一包炒豆子,随时便可开喝。 黄来招呼常霄,“你若能吃酒,也坐下吃一碗,到底是你带来的酒,没有你不上桌的道理。” 常霄辞让两句,终还是坐了。 杂碎一入口,两个汉子都叫好。 “这般好滋味,怨不得是家传方子!” “我就好这口猪肠子,香!香得很!” “要紧是洗得干净,是个精细活儿。” 常霄不缺这口吃的,不与他们抢,只时不时替人添酒。 两人都好酒,喝了半碗,老袁便道:“这是不是马桥草市上脚店的酒,便是掌柜是个娘子的那家。” “正是白掌柜家的酒。” “她家村酒的滋味是不错,要紧是不掺水。” 三人说着,碰了碰碗。 喝过一碗,黄来出门把刚刚帮忙栓驴的小子叫来,嘱咐他道:“你去西头排屋找你婶子去,问她家下缺不缺针头线脑一类杂货,她若说不缺,再让她问问别家,就说后门这边来了个货郎,东西怪是齐全。再去几个门子上的值房,看看谁在,问问有没有要十个钱一包的盐卤杂碎,下酒极好的,不管要什么,你都先把钱收了。” 等人跑走了,黄来哼着小曲儿,继续回来坐下吃喝。 喝着喝着,难免上头,话也多起来,常霄听出这黄来似在主子面前还算是得脸。 他主要给二房办事,有时候得了差事,进城也能赶着车去,并没人管。 像是今日,就是去了趟城里铺子上。 常霄有意打听,不动声色道:“到底是家大业大的,乡下这么好大的庄子,百来亩的好田地,城里还有铺子,小的今天听来,也算是长见识。” “只靠着农事,能挣几个!” 黄来低声与他道:“但要说最来钱的,还得是二房三夫人的陪嫁铺子,她也擅经营,自打她嫁进来,我们这些个小人物,吃的饭食里也总算见油星儿了。” 又冲常霄挤挤眼,“三夫人就是上回我赶车时,车上载的。” 常霄了然,怪不得上次黄来跟他说夫人惯常大方。 常霄再问,又得知黄来今天去的那家铺子,正是家布行。 不仅如此,这黄来的大儿子,还在那家布行当跑腿伙计。 常霄马上想到,不知能不能有法子从布行里搞些碎布头出来,再做一回上次那般的好生意。 但他到底只和黄来有过一面之缘,现下于他有用的也只有黄来,桌上还有旁人,不便多说,遂暂时未提,只与黄、袁二人喝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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