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2/2页)
,用不了几天光景。” 常霄轻点头道:“若二十个钱就成,我便心里有底了。” 耿里正笑道:“都是这个价的,你可别太实诚,乱了价钱。要知农闲时的钱哪是那么好挣的,便是去马桥扛货,一天也不过这个数,还得搭上赶路的工夫,人家尚且不管饭。至于材料上,我看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他指点常霄,“横竖你不打算全翻修一个遍,瓦不够的,就从别的屋顶上扒下来些用着,墙是土坯子垒的,补的话,也就是去山上挖点土,去河里挖点泥,多余的还能垒个床。” 常霄一听,发觉这么看的话,工钱和吃食上面,几百个钱就够。 要是他能掏得出一贯甚至两贯钱,不单能修屋,还能做几床新被褥,添几样家什,具体看到时钱多钱少,丰俭由人。 只要有地方住,别的都是小问题。 先前家里连菜刀都没有,不也做了一个月的饭,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第二日,常霄一早起床,背上货担去马桥进货,顺便往绒线铺打听消息。 走到马桥时,他见绒线铺已开了门,料想说不准昨日就有信了,便进去自报家门,问了一嘴,然而这郭夫郎却是一脸狐疑,直说不知。 常霄看他模样,想来若不是自己常来进货,混了个面熟,说不准还要疑他是骗子,直接赶出去。 他无奈笑笑,改口说拿两色麻线麻线各十卷。 昨天从耿家出来,他突然想到,秋收后各家就要开始制冬衣了,寻常的麻线肯定卖得好。 要是刺绣生意能成,他再去铁作铺子多进些铁针,一并搭着卖。 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进货钱宽裕许多,正好一次多拿些货。 郭夫郎见他如常进货,伸手收了钱,面色缓和了些。 “要真是如你所说,你来得也太早些,从县城到咱们这处,光在水上就要走多久,那头送信的能快到哪里去。” 于是常霄道声“劳驾”,表示晚点再来。 “这麻线缺两卷黑的。” 郭夫郎给常霄取货,数来数去,发觉柜上不够了,只得道:“你且等等,我去后头给你取。” 常霄遂在原地闲站着,左右打量,留意到靠门口的地方堆着两只灰扑扑的大包袱,里面露出些东西,看着像是杂色布头,不知是预备做什么的。 很快郭夫郎去而复返,常霄收回视线。 麻线交到手里,他又点一遍,大致挨个看过,按着五文一卷结了账,共一百个钱。 郭夫郎倚在柜后点钱,点完一遍后问他,“对了,你方才从外面过,可曾遇着收故衣的。” 故衣就是旧衣裳,专有人做这营生,收去洗洗再转手卖出。 不过这等走街串巷收故衣的,多是收些普通人家的麻料衣裳,肯买的也皆是更穷的人家。 常霄只当郭夫郎有旧衣裳卖,想了想答道:“却是不曾遇着。” 郭夫郎咂咂嘴,颇是不耐道:“也不知那人近日逛去何处了,用不上他的时候,成日里听他过路吆喝,还进门来问,恼人得紧,现下能用上他了吧,又不见人了,你说哪有这般做生意的?” 常霄笑道:“他们这营生本就是四处游荡的,没个定所。” 他忽而想起门前那两包布头,心思微转,状若无意道:“掌柜是有旧衣裳卖?一会儿我还往远处走,要是遇见了,就喊他过来一趟。” 听常霄唤自己“掌柜”,郭夫郎心里舒坦。 “掌柜”可不比“掌柜夫郎”好听么? 况且这绒线铺子,里面还填了他的嫁妆钱呢。 因而话赶话的,多说了些。 “快别提了,这不前日子收拾仓房,翻出两包不知猴年马月堆到底下的旧布头,早忘了是怎么得的,积得久了,一股子霉味,属于是丢在街上有人捡,花钱让买没人要,我便图省事,想着找那收故衣的估个价钱,一股脑卖了得了。” 常霄看他态度,料想这批布头进价也不会多贵,不然做生意的哪个不是精打细算,岂会乐意如此简单地贱卖。 甚至很可能没花钱,而是进别的货时一起随来的搭头。 “收故衣的惯会压价,看着两大包,给不得几个子儿。” 他假装摆弄着几卷麻线往货担里放,不急着走。 “掌柜怎不拆开规整规整,丢在门口慢慢卖去,好歹回个本钱。” “我可没那耐性,也不是没起过这心思,拆开看了看就歇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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